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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疑問,也像是肯定。婉芷抬起頭,卻不敢望趙戟的眼睛,只能把眼神停留在了男人的鋒利的下巴處。
“季遠錫能耐,把你帶到了項家,獨處同個屋檐,那項川對你……”
“他不是你”
離了她,念了多日。傷重后的趙戟好似明白過來自己為何會不要性命去保這女子。又為何在聽了手下說那項川在打她主意時如此不顧地想要前來把她帶走。看著她,絨絨的長睫,挺翹的小鼻。整個人好似又瘦了些。他想把她抓回去,藏進王府后院永遠不示與他人。
“哦?那他怎的對你”
逼近,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婉芷擰眉。隨即繼續開口。
“項將軍同我……以禮相待……我們并不曾……”
“孤男寡女,以禮相待?”
“夠了!我同他怎樣與你何干,當日你舍命相救,我是欠你,可是你也攜了虞姐姐,眼下我并不渴望其他,只求你放了她”
沉默,趙戟深吸一口氣,健臂搭在婉芷腦后的門鎖之上。居高臨下,揚眉怒斥。
“都與我何干我還放她做什么?”
“你……”
“把她放了……你又如何”
婉芷不明他的心意,只一味地扭過頭去不再看他。話語出口卻變得異常淡漠。
“婉芷多日以來感謝王爺的照顧,如今我已尋得兄長,以后便常駐于此。項家人…他們對我很好,我想……”
“你早已是本王的人……”
“那都是你逼的!”
說到這里,婉芷即便再隱忍也不想再忍下去。長久以來憋在心底的委屈,那近在咫尺她卻動不得的男人,她想忘,卻怎么也忘不掉。可這人還敢拿出來同她爭論,她怎能不急。
出乎意料,趙戟沒怒,倒是一把把那氣急的腦袋按到胸前,任她掙扎著,半響,嘶地一聲。淚如泉涌的女子突地揚起頭。憶起那夜他身中數刀的事,連忙擦掉眼淚,低頭去拽那衣衫。
“怎么……你……給我看看!”
顧不得禮數,伸手扒開衣裳,而那男人也不躲,任她扒著,挑眉。大手攬在腰上。
從肩頭蔓延下來的傷口觸目驚心。即便是已經處理過,可還是不難看出當日傷得有多重,這刀砍得太深。即使好幾個月的日子過來,恢復得還算可以,然而稍一牽扯,上頭還是會翻紅滲血,伸手從下方輕輕撫過,那男人只是經不住動了動。沒有吭聲。
“……”
趙戟看著她,本就煩躁不堪卻莫名有些緩和,見那柔美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傷口,手一用力,再次把人抱入了懷中。
那日從狼寰山回到王府,趙戟幾乎是被妙書活活折騰了好幾日才從鬼門關里救了出來。高燒不斷,他做了很長的夢,夢里什么也沒有,只有這心心念念的身子骨。抱在懷里,那樣軟,那樣輕,好像稍一用力便能把她弄壞。低頭,咬住脖頸,嗅得那領口的氣息,念得多日,眼下更加迫不及待。
“放……放開”
不住的顫抖讓趙戟忽地停了住,他感覺到了身下人的懼怕,不知過了多久,手一松,那人才急急躥出了他的懷中,慌忙地退到了后面。
屏氣,不再動手。敞開的衣衫被他一手掀了過去,隨后穩妥地穿好。
“他們要李虞和孩子,本王還了便是。至于你,必須跟我回去”
“憑什么……”
“憑你是我的人”
這句話每個字都刺在婉芷心里,她氣,也急,甚至覺得那兩個字讓她覺得羞恥,可是這男人早已犯渾,她哪里氣得過。
“我不是!”
“……”
“若我不跟你走……”
“殺了他們”
聽到此處,婉芷再也忍不住,傾身上前,拉住人的胳膊字語異常平和。
“無恥,王爺做的混事自己心知肚明。無名無分禽獸所為,你怎么有臉…”
話沒說完,全被碾碎在了唇齒間。離得太久,在府那大半年也未曾碰過。久到他快忘了這曾經掠奪過的身子。若不是這突如其來的分開,趙戟萬萬想不到自己竟離不得此人,更不愿放了她給與他人。
攬著她的手臂越發收緊,婉芷只覺腳心離地,那壓迫感讓她覺得恐懼。如此深吻,直到呼吸都快停止。那人才緩緩頓了住。趙戟不是沒有分寸之人,眼下找到人便該離開。這種地方,萬萬留不得。
“想要名分?”
“你……”
該是氣得不行,抬手抹了抹嘴唇上吸吮過后的痕跡。轉身,欲出房門。誰知剛一抬步便立刻被人拉了過去。掙扎著動不了,干脆任由他拽著。
“別耽擱了。快走。這里是洛陽,想做寡婦就多待片刻,沒人攔你”
“……”
男人厚顏無恥起來當真不給她余地,攬過那嬌俏的可人兒,趙戟沒再遲疑,當下便開了門朝外走去。外面的隨侍只有數十名,想那趙戟也是膽子不小,區區數人就敢獨闖洛陽。婉芷瞧著,被他抱起丟上了馬,隨后欺身壓上,同乘赤驥。
感覺到韁繩勒緊,忍不住回頭,心里到底還是有些擔憂。不知此次再入險地,能否求得自己想要保住之人。兩手抓住他欲揚的手腕,側過臉來。
“你……你回去若是失信…”
“上山下海,絕不食言!”
駕!說罷揚起馬鞭,馬兒飛速地朝前駛去。林間小路盤旋而下,婉芷被壓在趙戟身前,感覺到后面有力的心跳。渾然沒有任何情緒。只求走,就走得快些。至少讓她快些見到李虞和念安。她想知道他們現下如何,過得好不好。
或許正如他所說,有那籌碼在,她怎的不由他擺布。可真心便是如此嗎。她不清楚。即使是不怕死前來赴約。她也要見到那李虞和孩兒。左右再耍伎倆。她什么都豁出去了,還怕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