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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生死一戰</p>

“梨憂，都是姐姐沒用，姐姐活那么久什么本事都沒有學到，也不能保護你，梨憂你別怕。”千雪此刻只覺得麻木，臉上不斷有溫熱滑落，也不知是淚水還是血水。</p>

她握著梨憂的手，就算用盡所有的靈力，她也要帶梨憂走，然后用盡一切方法救她。</p>

好像全然沒想到會橫空站出來一個梨憂，傾心愣了一愣。</p>

“梨憂你別怕，姐姐會救你的。”千雪用力，奈何靈力已被消耗了大半，只得淡淡的仙氣圍繞，連騰云都有些困難。</p>

“千姐姐，我雖是顆小梨樹，但氣數這些……我、我還是懂的，你說過，凡間的樹木能……”說著便咳出一口血來：“能存活百年已是不易，我……我活了千秋萬載，也很好了……”</p>

最后，她想朝千雪笑笑，好好地笑笑。</p>

千雪手中的小手一硬，頹然滑落，笑容定格粉雕玉琢的小臉上。</p>

“梨憂……”</p>

千雪抱著那個漸漸冰涼的小身子。</p>

“梨憂啊！”</p>

好像多搖晃幾下，那個天真活潑的小梨憂便能一臉懵懂地問她：“千姐姐，什么是人心險惡啊？”</p>

千雪緊緊將她圈在懷里，喃喃道：“梨憂啊，這便是人心險惡啊。”</p>

“這便是人心險惡……”也不知她是說給梨憂聽，還是說給自己聽。</p>

漸漸地，懷里的重量變輕，慢慢地變得輕盈起來，千雪松開，只見梨憂的尸身正慢慢變成星星點點。</p>

有魂飛魄散之勢。</p>

“不！”千雪手忙腳亂，“怎么可以……”她驚慌地想要抓住那些星光，奈何抓住了，卻又穿過手心飛遠。</p>

幾萬年年來，她唯一一次心痛是因為某天莫名地一陣痛。</p>

第二次痛，便是現在。</p>

她越想抓住，那些從梨憂身上飄出的白點便越飛遠。</p>

直到梨憂變得飄忽透明。</p>

直到從林子里飄出一陣風，將梨憂整個吹散到浩瀚星辰里，消失不見。</p>

傾心嘆了口氣，道：“我這寒冥斬控制了力道的，于你來說不過傷點皮肉，傷點元氣罷了，誰知這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偏要來擋這么最后一下，你說她一開始的時候不擋，現在來湊什么熱鬧？”</p>

千雪緩緩起身，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紫色人影，一字一句地道：“你毀我容貌，我也并沒有怨恨你，我知你和絡桑是一對，我也并沒有要與你爭搶什么，可你卻殺了梨憂，一命當要還一命。”以前她只聽肴光講過人的七情里，便有恨這么個東西，可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也會恨，而且還是彌天之恨。</p>

傾心微微搖頭：“一命能不能抵一命我不知道，我本來不想傷誰性命，可瞧你這般架勢，我若是留你，便是給自己留后患了。”掌中寒冥斬劇烈地顫動著，蘭指一挽，寒冥斬便倏地變成正常大小，揚在手里。</p>

千雪端端坐好，調整氣息，修長手指捏成蘭花，微一挽轉，一把通體玄色的無音琴便倏地落到盤著的雙腿上。</p>

“既如此，我也沒打算走。”絲絲仙氣震得千雪的發絲飛舞，加上她現在幾乎面目全非，傾心揚著寒冥斬的時候還是微微驚了一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