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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聯邦所做的一切很不錯，連我都被誤導了。”王宇掏出自己的那把刀，凝聚出光刃，但這次的形狀不再是原來的那樣，而成為了一把類似于廊爾喀軍刀的樣子：“不過我還是得向你道歉，我的猜想的確是錯的，這次襲擊絕對不是聯邦的假造，而是一次完全真實的襲擊。我們所遇到的敵人，所受到的危險都是絕對真實的，如果被殺我們絕對會死，不存在任何僥幸。”

林心羽用手理了理之前被王宇弄亂的衣衫：“那既然是真的，你為什么要說你被誤導了，這種事實難道不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我只是說這次襲擊是真實的，我可沒說聯邦的這一整件事是真實的。如果把我們的自我意識放在一個不真實的世界里，你會認為是世界不真實還是自己不真實，或者干脆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嘴角微微翹起：“畢竟這么大一個宇宙級體系，沒點低級文明不知道的黑科技，怎么可能領導宇宙呢？我問你個問題，你可以試著猜想一下，如果在這次選拔中被殺，為什么你會死掉？”

林心羽已經被王宇之前說的關于世界和自我的詭異邏輯弄得迷惑，自然不會仔細去想王宇這個問題，干脆直接回答道：“因為人被殺就會死？”

“這是你的認為，一個絕對真實的說法。”王宇沒有吐槽那句話，反而點了點頭：“類似于不想死就活下去、香蕉大則香蕉皮也大、一個男人是GAY所以喜歡男的或者國足這個球如果沒踢歪就絕對進了這種論點，在你看來是不是完全正確甚至看起來很傻根本沒必要解釋的那種？”

“嗯，這些都是。”林心羽雖然沒明白什么是國足，但前面幾個例子她還是明白的，所以點了點頭回答道，卻不知自己已經被王宇拉入他的邏輯思路中。

“那好，那是不是也就證明，剛才我做出的那些動作也是不容置疑的不可能做出來？”王宇站起身來：“但我就是做到了，這種真實世界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你為什么還一定要拘泥于研究單體真實性，而不是大膽猜測一下別的？”

林心羽也是很聰明的，王宇一提到這里，她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這種猜測太大膽，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猜測說出口，這時候她覺得還是跟著王宇的思路走比較好，畢竟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

“在這種事情上，除了你自身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有相信你自己，不要相信那個相信你的我，不要去相信那個相信我的你，只能相信那個相信你自己的你。”王宇在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一臉淡定的說出了這一段話。

林心羽：“……”

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的思路被王宇這么一個打岔瞬間丟掉了，她只好無奈的重新總結一遍，然后不確定的對王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難道你是說這個選拔的地方不是真實的，我們現在在處于一個類似于做夢的狀態？”

“能得到這個結論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你覺得如果當你知道了你在做夢，你的夢境世界還能繼續存在嗎？”王宇搖搖頭：“雖然我們那個文明還沒有徹底的研究清楚夢境究竟是一種什么狀態，但是當一個睡夢中的人開始懷疑自己在睡夢中，哪怕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夢境就會立即崩潰，那個人也會立即醒來。縱然聯邦有那些可以穩定你的夢境的技術，你覺得面對這么多種族的人，聯邦會讓你產生那些會對他們夢境系統穩定性造成沖擊的，自己在夢境中的念頭？”

“那……”

“這不是夢境，但是這和夢境很像。”王宇打斷了林心羽的問話：“這里更類似于一種神經鏈接式的虛擬空間，足夠穩定，而且由于這種空間是你在自愿情況下接入的，所以哪怕你就是知道這空間不是真實世界，也不會對這片空間造成什么影響。”

他頓了頓，好像是在等林心羽消化那些信息：“而這種神經鏈接式的空間唯一的弊端，就是它的限制界限比較模糊，當連接進入的人情緒一旦反應強烈的產生某些念頭的時候，這種限制界限就會波動，從而使人的念頭成為真實的想法。話說你還記得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偽裝成敵人的新兵……不，是偽裝成新兵的敵人嗎？”

林心羽嘆了口氣：“要忘記那個被你用金屬塊把腦袋敲碎的家伙還真難……”

“我當時沒注意，但是結合剛剛我的體操表演才想到之前的情況。”王宇試著握了握拳頭：“要知道碳基生物的頭骨可是很硬的，就算我用的是合金板磚，哪怕是我用盡我的力量也不可能把她的頭敲碎成那個樣子。但是我之前敲的時候內心想的是盡全力敲，把那個頭打成一個沒有頭的樣子。”

“于是限制界限就松動了？讓你的想法變成真實了？”林心羽放棄了回想王宇之前敲對方腦袋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