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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謝昭再好的修養,也讓他問煩了,干脆停下腳步,直言不諱地說:“那是我妻弟,你也照顧著點。”
我的天!
你不用這么老實告訴我啊!
你才一十二歲不是二十一歲!
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承受能力啊!
“你你……你你你……”
馮修指著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結巴了好半天終于組織好要問的問題。
“你不是還沒成親?哪里來的妻弟!”
謝昭朝他意味不明地一笑,馮修遠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落在了國子監的角角落落。
“未婚妻也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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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活到歲數了就頤養天年,謝老太太卻不太贊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頤養天年?人活在世上,就是倆字兒——操心。
年輕時候操心出嫁的事兒,嫁人了又操心丈夫官途的事情,再大一些還有兩個兒子要養,這會兒老了吧,孫子們孫女們的事情又巴巴兒地趕上來了。
這不,才操辦完大姑娘燕婉的婚事幾年?大少爺謝映的年紀也來了,該訂婚了。
要說這大少爺謝映,其實與二少爺謝昭差了不少年紀。謝昭現在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謝映卻已經二十一歲了,再不定親便是一點也說不通了。所以,老太太這兩天是把京城里待嫁的小姐們都翻了個底朝天,才摘出來兩位。
當然,作為謝映的親爹,謝太傅的意見也是少不了的,朝里忙得不可開交的謝太傅一聽他老娘的“召見”,便二話不說趕來了。
“你說說你——”老太太對謝太傅天天不著家,把太后當親娘,把小皇帝當親媳婦的處事風格頗有微詞:“你還記得映哥幾歲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經該訂婚了?”
謝太傅見他娘似乎生了一肚子悶氣,趕緊賠罪,好一陣勸慰才把老太□□撫下來。
“其實映哥的事,兒子也不是沒有關心。”
謝太傅果然是官場里混久了,被老太太這般責怪卻還能忍著讓老太太發泄完了才出來解釋:“兒子覺得蘇大人與葛大人家的千金都很不錯,不知母親的意思是?”
老太太怎會不明白謝太傅的意思?太仆寺卿蘇大人,大理寺卿葛大人,這兩個都和謝太傅走得很近,特別是葛大人,可以說是謝太傅一手提拔上來的,算是很親了。
其實還有一些她不知道的,自五年前小皇帝準備親政以來,朝里逐漸形成皇帝太后兩派,四個輔政大臣,除了已死的徐太保,剩下三個里,只有謝太傅一股清流,兩邊不幫,算是朝里獨一份的中立派。
如今小皇帝的頂梁柱邵將軍死了,小皇帝怕是早已憋著一腔怒火要與太后拼個魚死網破了。如今在這兩蚌相爭的節骨眼兒上,他這個中立派可不能出岔子。所以,映哥的婚事表面看起來簡單,實際卻能愁白人頭。因為如今朝廷便像一灘渾水,除了幾根擎天柱,其他都是所謂的“中立派”,誰也不知道這些中立派到底內里是哪一個陣營的,要想在這些真假難辨的“中立派”中為映哥選個媳婦,算是極難了。
要不怎么說母子連心呢,他們兩個還真想到一處去了。老太太請官媒好幾次,翻來覆去地篩,留下的那兩位,還真就是這兩個。
母子倆一拍即合,九月初一是老太太的生日,到時候把兩位小姐都請來,好好看看再定,隨后就可以找官媒給映哥說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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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倒是快得很,轉眼來到八月初八。
蘇嫤坐在院子里看橘霜打絡子,清早的太陽剛剛升起,還不太有溫度。
“小姐……”
橘霜剛要講話,蘇嫤便打斷了她。
“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說昭少爺怕是最近太忙,不太有空來月光斜。”
橘霜一臉驚訝,仿佛在問:“小姐你怎么又知道”。
蘇嫤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每天要說好多遍,我都背下來了。”
蘇嫤伸了個懶腰,月光斜的院子還不錯,頗為寬敞。昨夜摧枯拉朽地刮了好一陣風,此時地面上還有幾根落下的樹枝,蘇嫤隨手撿起一根,她扭了扭脖子,心想,雖然自己只有三腳貓的功夫,但多日不練,還真有些手癢呢。
看著一旁認真打絡子的橘霜,她嘆了口氣,她若真在這院子里練會兒功夫,估計要把這丫頭嚇出病來。
“嫤妹妹早啊。”
隨著悅耳動聽的聲音進院子的是兩位小姐,蘇嫤一瞧,可不就是謝三小姐璋華么?今天怎么有空穿個通府從二房住的西院往她住的東院來了?
璋華小姐估計也是一位時髦小姐,她今天穿的秋香色芙蓉花錦水田衣,便是京城里正流行的樣式;至于另一位,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蘇嫤瞧了半天,才篤定這是個生面孔,她從來沒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