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微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下班時,林唯樂說有事讓鄒冰自己回家,鄒冰也是很會察言觀色的人,見她心事重重,自然不會再調侃,獨自挎包去擠公交車了。
安頓好遙遙的事后,林唯樂走出門診大樓。
她故意拖到六點半才出來,是不想讓別人瞧見她上了權則騫的車。
剛剛在樓門口站定,一輛路虎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權則騫那張俊美如雕刻的臉。
林唯樂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她轉身去拉安全帶,扣好后對權則騫說道:“很抱歉,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權則騫習慣性地回了一句:“嗯。”
林唯樂深吸一口氣,她故意磨磨蹭蹭讓他多等了半個小時,他竟一點抱怨都沒有?
一個嗯字就是他所有的回答?
他怎么如此鐘愛這個字?
“林主任跟我在一起,感覺很壓抑?”權則騫忽然轉頭,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盯著林唯樂。
林唯樂側過頭,不敢直視他如炬的目光:“我沒有。”
權則騫一直看著她的側顏,良久之后,低沉如音符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沒有就好。”
車子終于啟動了。
林唯樂低頭磋磨著指甲,只覺身旁的氣息太過強大,密密實實地壓下來,讓她難以呼吸。
這次飯后,她再也不要見他了。
權則騫帶著林唯樂去了盛筵,盛筵有很多種可選的菜式,總能點到合她心意的菜。
停好車后,兩人上了電梯,剛剛按了關閉鍵后,電梯又被人按開了,呼啦啦地進來了四五個人。
盛筵的電梯本來很寬敞,如今擠了七個人,瞬間變得狹小了。
那幾人進來后,林唯樂往角落里縮了縮。
后退的時候,高跟鞋崴了一下,身子跟著朝旁倒去,眼見著她的臉就要磕上電梯壁時,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牢牢地鉗住了手臂。
權則騫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朝自己身旁拉了一下:“小心。”
林唯樂的鼻子撞在了權則騫的肩膀上,淡淡的青竹味道縈滿鼻端。
“樂樂?”
一道聲音在電梯內響起,林唯樂抬頭看了過去,見到來人時,有些微的詫異:“洛師兄。”
權則騫因著洛紹凡那句樂樂,斜眸睨了他一眼,本來打算放開的手漸漸朝下滑去,握住了林唯樂的手。
林唯樂的身體一僵,條件反射性地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權則騫的手掌卻似鐵鑄的牢籠一般,怎么也掙脫不開。
“紹凡,這靚麗小佳人居然是你的小師妹啊!”與洛紹凡一起的一個年輕人掃了林唯樂一眼,開口戲謔起來。
能來盛筵吃飯的人,非富即貴,年輕的公子哥都是慣會玩的,這樣輕佻的說話方式再正常不過。
可是林唯樂卻不喜歡,她微微蹙了蹙眉。
林唯樂不想再說話,那人卻不依不饒,結果卻被旁邊另一個人拉了一下,他轉頭看那人,皺眉道:“你扯我干什么?”
那人閉了一下眼,感覺有些恨鐵不成鋼,他看著臉色黑沉的權則騫,頷首恭敬道:“權少好。”
權則騫微微一點頭,算是回應。
方才調戲林唯樂的公子哥在聽到權少兩個字時,終于將視線放在了權則騫的身上,當他見到權則騫那雙迸射出飛刀的眼眸時,瞬間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叱咤商場的權少嗎?
權則騫其人,不僅是個經商奇才,他的家世背景更是讓人高不可攀。
他剛剛是說話得罪了他嗎?
為什么他用那樣一副眼神看著自己?
洛紹凡在聽見權少兩個字時,終于將視線從林唯樂的臉上轉了過去,對上權則騫那雙深沉如海的眼眸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了猶如地獄般的敵意。
這個男人討厭他。
“叮——”地一聲,打破了電梯內的寂靜。
站在電梯前方的人先行出了電梯,洛紹凡也跟隨著人群走了出去。出去時,轉頭看了林唯樂一眼,以及她與權則騫相互交握的手。
那相互交纏的手好似蔓藤一般纏繞在了他的心間,怎么也解不開。
權則騫握住林唯樂的手,帶著她走出了電梯,行路的過程中,林唯樂幾次想要掙脫開自己的手,卻始終無果。
到了包間之后,權則騫終于放開了她的手。
林唯樂低頭揉著手,發現手背上全是紅痕,那是被權則騫勒的。
不知道這人發什么瘋,干嘛用那么大的力氣拽著自己?
坐定后,權則騫拿起菜單點菜,他轉頭詢問林唯樂的意見:“你喜歡吃什么菜?口味清淡的,還是重的?”
經過剛才那一茬,林唯樂早已沒了胃口,此時他問她,她便答了一句:“隨便。”
權則騫沒有再問,清淡的味重的各來了一些。
點完菜后,便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
林唯樂知道權則騫向來少話,而她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與他交談的話題。
他們從來就不熟。
這個時候,權則騫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對著林唯樂說了一句:“我接個電話。”
林唯樂點了點頭。
權則騫走到包間的落地窗前接聽電話,林唯樂坐在不遠處,偶爾能聽到他講的一些話,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如玉石落地,上下起伏,隱約傳來就像大提琴的旋律一樣。
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時的他,長身玉立于落地玻璃窗前,萬家燈火映在他的身后,掠影重重。
不知不覺間,林唯樂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權則騫收了電話轉頭看她,她都沒有察覺。
“好看嗎?”
權則騫忽然開口問了她一句。
林唯樂陡然回神,臉頰燒燙,腦中嗡嗡直叫,簡直想要打個地洞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