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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造反<瀆仙（NPH）(米繆靈雨)｜PO18臉紅心跳

72.造反

還真是個(gè)怪事。

孤月自出生就在月谷。每日睜眼是丹方，閉眼是丹方。

谷外群山巋然不動(dòng)，白云流嵐飄了三百多年，不過黃昏暮秋，春花冬霜，他早已司空見慣。

周圍婢女小廝來來往往，不過高矮胖瘦，并無區(qū)別。

大廚手藝一脈相承，從不見今日甜味。

孤月站在洛歡身側(cè)，手?jǐn)n在袖中，居高臨下地看洛歡昏過去的傻模樣。

世上竟還真有把自己撐暈過去的傻子。

孤月伸手，戳了戳她淡粉色的嘴唇。

此時(shí)吃飽了飯，顯出三分血色，唇瓣瀲滟柔軟，很是悅手。

許是糕點(diǎn)被洛歡吃完了，孤月沒吃飽。

他舔了舔自己指尖。

甜意之外，有股淡淡的香氣。摻了她被調(diào)教出的異香，細(xì)不可查的奶香，還有一股酒味。

不至于吧？

孤月正要俯身湊近，看洛歡究竟是醉酒還是真暈，與她額頭相抵時(shí)，一陣風(fēng)自門外吹來。

涼颼颼的。

猶若刮骨去肉。

清涯盯著他，如芒在背的威脅感。

孤月緩緩站起身，對清涯施禮道：“仙尊怎出藥房了？有何處不妥，需親自來尋我？”

“大事。”

短短兩字，叫孤月心驚肉跳。

可出大事的清涯仍是不動(dòng)如山。v

不緊不慢地走到桌邊，將洛歡攬進(jìn)懷里，仔細(xì)查探她的脈象。

過了半柱香，才對孤月伸出右手道：“你那蟲鉆進(jìn)我體內(nèi)，勞煩取出。”

去蠱蟲是驅(qū)毒的佳品，用月谷清泉喂養(yǎng)的凈純之物。

世間只剩下這三罐，死一點(diǎn)少一點(diǎn)。

最愛吃不凈毒邪之物，怎可能去清涯身上。

又是如何破了他的仙人真身。

孤月訝異時(shí)，發(fā)現(xiàn)清涯將洛歡腦袋枕在手臂上，生怕她睡得不舒服似的，就維持這個(gè)姿勢。

也不出聲催他。

“仙人真身已破？”孤月拿銀針走過來，自一條心脈挑出。

這蟲已然吃了太多毒，全身烏黑色，快死了。

“這蘿……洛歡，她害您至此，為何還要留？”

孤月盯著鮮血淋漓的切口，直言不諱：“仙尊，您一直教導(dǎo)月谷天下為大，順時(shí)而為。因您這番教導(dǎo)，月谷千年未入世救濟(jì)，代代嚴(yán)守泉種，滋潤世間靈脈，唯恐被歹人別有用心搶去。可如今，您是為什么呢？天下失了您，定是比失泉種更亂。”

“不過是劫。”

清涯輕聲應(yīng)答：“我不過順應(yīng)天道授意罷了。”

“那您就該一劍殺了她，渡了仙劫。”孤月說。

“既然是劫，便有渡不過的。”

清涯眉頭微蹙，示意他輕聲些。

孤月氣笑了，義正言辭道：“不過區(qū)區(qū)一名女童。只需仙尊同之前一樣，斷舍離斬去凡塵俗念，潛心聽從天道之意維穩(wěn)世間便是。聽祖上說您渡萬劫，未有一次失手。您說您渡不過，當(dāng)年您將故土化為廢土，那百萬亡魂可不知道您渡不過。”

“噤聲。”

清涯面容冷峻，仍不見波瀾。

他都快忘了，自己成仙時(shí)斬?cái)鄩m緣，將那遍地英材的故土一劍蕩平。

都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

如今孤月提起，清涯也覺愧疚。

那洞府佇立千年，綿延千里，大都血脈純粹。子嗣繁榮，每一人都要吞吐大量靈氣。

聽從天道之命剿滅時(shí)，宗主的斥罵聲未起，變成了一片虛無。

他們說他忘恩負(fù)義。

可一切都是天道給予，聽從天命才是對。

如今為什么放不下洛歡呢。

清涯低頭，看見懷中小人的睡顏。忽然想起她說，她在與天爭命。

當(dāng)時(shí)他譏笑她，滿心不屑，決然。

心念卻是被她撼動(dòng)。

“你且將她治好，說不定……”

她真能將道種收為己用呢。

清涯不愿說大話，只是如此吩咐孤月。

孤月冷笑道：“仙尊莫開月某玩笑。道種乃是天道之一。她這肉體凡胎，又諸多不凈，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您舍精血的緣故。”

“我知道。”

清涯淡淡道：“如若著實(shí)無救，便將泉種給她。”

孤月驚呆了。

泉種無人可碰，世代由孤家血脈守護(hù)。

清涯這是，在要他的命。去換這小姑娘一個(gè)虛無縹緲的生機(jī)。

且不提不可能成。

若事成，便是翻了天。

***

洛歡：我策反了天道走狗？∑(っ°Д°;)っ？？？

清涯：……嗯。我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