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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生離死別。

洛歡發現阿影垂下眼睛，面色落寞難過，急忙改口：“你本名也很好聽！我也喜歡！只是……只是我比較笨！歡喜宮沒教過我認字嘛，你別生氣。”

“洛歡你覺得，歡夕這名字怎么樣。”阿影聲音很輕。

“挺好聽的。”洛歡用力點頭：“比我名字好聽。”

阿影撇下唇，強撐了個笑臉：“那你改叫這個好不好？”

“哎？這怎么行？上次你也叫這名字了的。”洛歡喃喃道：“我猜，是你妹妹的名字吧？你這樣做，如果她還活著，她會生氣的！而且我也不會開心……”

洛歡捉住阿影的手，一根根掰他的手指玩：“你快收下傳承去救你妹妹吧。”

“傳承的事先不急。”阿影轉握住洛歡的手，“你想不想找家人？”

她的手白白軟軟的一團，沒骨頭似的，輕輕一捏就會碎。

她瘦的厲害，渾身上下只有胸口和屁股有一點肉，腰肢極細，每次弄她的時候，都怕將她撞斷。

“這種事我不想的。我又沒有。”

“沒人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阿影低叫：“你也有的！你就沒想過嗎？一點點都沒想過？”

掌心有點癢，洛歡眼睛忽閃忽閃的，長長的睫羽遮住大半眸光：“沒想過呀，找不到的事，找來做什么呢？還不如找口吃的，我在歡喜宮可會找吃的了。”

說到這，洛歡又想起靜水。

靜水運氣真好，皇親國戚，天生嬌貴。都說福人自有天相，靜水被拐至歡喜宮，啟親王也會找到她接回去。

自己這種就不一樣了。

“別說。”阿影不敢聽洛歡說以前的事。

“那我不說了，抱歉。”洛歡敲了敲自己腦袋。那種事說出來臟人耳朵，也就她不知羞恥，給人弄上幾回換到吃的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很聰明，還說出來給阿影聽。

一點也不聰明。

反而臟的要命。

分明逃出來那么久了，還是改不掉。洛歡很失落，或許命數如此，早就已經由不得她了。

“沒，我……我和你說我的事。”

阿影說的聲情并茂：“洛水是個好地方，春風很暖，早春時有桃花。桃花漬的蜜餞點心很有名，粉白色的糕點，城東那家最正宗，早起便聞著香味，兩枚銅板一大塊桃糕，我和我妹妹分著吃才吃的完。”

說完，阿影仔細觀察洛歡。

可洛歡只是嗯聲答應，努力做出不敷衍的樣子。

“洛水河里有小魚，銀白色的，手指一點兒可漂亮了。不怕人，喂點饅頭屑就會聚一群。水里撲棱棱的，水花可有意思了。”

“嗯。”洛歡有些困意。

只怪這床太軟太舒服。阿影胸口也暖暖的。

洛歡不知道漂亮的銀白色小魚長什么樣。如果說秘境水池里長滿獠牙的怪魚，她還知道。

不知道的事，她又笨，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洛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