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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提正值結嬰，那可是洛歡！陸暇急忙收手，呵斥：“她已經被你砍了一刀，你放開她，她要死了！”

“你若敢追，我立刻殺了她！”

他帶著洛歡一步步后退，在陸暇猶豫時，消失在夜幕中。

……

洛歡痛得睜不開眼，她被采補了全部修為，甚至沒法止血。

她感覺自己晃晃蕩蕩，像是被人隨意拋玩的破布，最終被丟在一處陰暗角落。

冰冰涼涼的感覺貼在臉上。

傷口處抹了藥。

“唔……”

太疼了。就不能輕一點嗎？哪有把藥膏往骨頭里按的？

洛歡醒時，看見他憔悴不堪的臉。

本該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此時紅紅的，像是哭過傷過，死水無波般令人心驚。

“阿影？”洛歡叫他：“你怎么了？”

“傷口還痛不痛？”

阿影正在她身側擦拭刀刃，聽見洛歡小小聲的叫喚，立刻湊過來看她。

她身上蓋著一件黑衫，右肩蒼白，鮮紅色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不痛。”

洛歡不敢大喘氣，只能用鼻音回答：“謝謝。”

“我砍的你，你跟我說謝謝？”

阿影苦笑著扶額嘆氣：“你怎么會和陸暇扯上關系？他不是救了你么？怎么采補你，還拿你擋刀？”

洛歡不想說昨日倪綺云下的藥。

她不想提陸暇。

只是閉上眼，聽見洞外大雨滂沱。

她緩緩伸出手，試探著抓住了阿影：“我冷。”

“可我沒法抱你。”

阿影將衫子拉上，替她攏好后又往火堆里添柴。

火不大，不至于熊熊灼人，橘紅色的火光將兩人的身影照在洞壁，不時扭曲，很不真切。

“我要走了。”

阿影將能燒的都扔進去了。

最后一張任務書也丟進去后，他將所剩無幾的膏藥分出大半給洛歡：“你看啊，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殺了天劍宗弟子，待雨停，全秘境的修士都想殺了我請功。”

洛歡沖他眨了眨眼。

她表情溫和，此時病弱，也漂亮得難以挪眼。

阿影不禁伸手撫摸她的臉：“我拿你當人質，抱歉。”

“沒關系的。”洛歡蹭了蹭他的手指。

阿影的手很粗糙，并非握劍的繭子，而是細細密密，深淺不一的傷口。

洛歡沒有更多的力氣。

她如果被丟在這兒，會死。

“我不能帶你走。”阿影看慣了血，狠下心道：“你是個拖累。秘境還有半月便會關閉，這半月里我得東躲西藏，我帶著你只會一起死。”

他見洛歡懇切地望著他，越加不忍。

可他越看洛歡這般無辜可憐的模樣，越是不能答應。

“我得活下去，還有人等著我去救。”阿影松開洛歡，不斷擦拭手掌，生怕自己指甲里的血污臟到她。

“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