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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男人這才注意到洛歡身上的異香。“歡喜宮不是早被青峰莊帶人冠了個淫宮名頭滅了么？”

他眸光微閃，心思統領道：“陸暇道貌岸然，還藏了一個私用？可你現在與這樹靈待在一起，怕不是被陸暇操爛了。”

“我不是！陸公子不是你說的那樣！”

洛歡為陸暇申辯：“他……他雖然取了我元陰，但他為我尋了大夫調理續命。收徒會上，我殺了那大夫，求無名山收下我為弟子。”

洛歡說的話好似奇遇。

可她有無名山給的玉牌，還有那柄不同尋常難探奧妙的翠竹劍。

男人終于正視洛歡：“你倒是頑強。別些個歡喜宮的女娃，早就死在勾欄院里了。可你怎是個傻子，記不住疼？為了一個樹靈自爆身份讓我采補，你不要修為了？”

“只要你不殺小古，我怎么樣都行。”

洛歡低頭，緊咬著唇，在男人的詢問中格外凄苦：“它待我好。”

“它待你好，你就這樣？”男人驚訝。

“嗯。”洛歡眼眸明亮，“它如何待我，我如何待它。”

哪怕它只是一棵樹罷了。

這世上，還未曾有人這般待過她。

“你不怕我反悔，采補你之后，再殺了這樹靈？”男人扼起洛歡的下巴，慍怒般斥責：“你沒被人背叛過么？丁點道理都不懂得？”

“沒……”

洛歡在他手下瑟瑟發抖，努力作笑道：“過去十幾年，我只是一條狗。”

她連人都不是，何談人情世故道理。

又有誰會背叛一條狗呢。

這笑討好至極。

無辜嫣然，青澀曖昧，顯然是歡喜宮調教出來的誘歡手段。

男人剛聽完她一路上無名山求道修仙的奇事，現在卻在他手下卑微至極地求歡。

就為了一棵待她好過的樹靈？

男人莫名生出一種罪惡感。他高高在上，可定她生死，可將她碾為塵泥，卻覺自己罪惡不堪。

他殺正派弟子，使臟手段，尚可借著復仇之名。

可此時此刻他卻找不到理由。

“我答應你，但凡修為精進，絕不再為難你和這樹。”他干脆利落地舉指發誓，洛歡微訝，心中溫熱，竟還有些感激。他并不是窮兇極惡，他放了她和小古一條生路。

男人拿出兩張怪異符紙，一張貼在小古身上，小古猶如干涸般疼痛無力。只得對他言聽計從。

“去外頭守著，莫讓人妨礙我采補。”

另一張是陣符，可暫時隔絕里間動靜。這男人身上寶貝雜七雜八，使的也是野路子，也不知是坑蒙拐騙，還是劫殺擄掠來的。

小古出去后，樹洞被藤蔓遮住，昏暗間男人松開了洛歡腳上的捆繩。

他取下遮面的黑布，俯身撫摸她勒出血痕的那處。

腳踝纖細晶瑩，脆弱惹憐。

他對上洛歡水意怯瑟的眸子，心頭一緊。

他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