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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驟變。

漫天黑云鋪天蓋下壓，陣中鬼哭狼嚎，洛歡幾乎看不見小古。

“別怕。”小古用藤蔓纏緊洛歡，可他的嗓音也很虛。

洛歡從黑云中聞見了人血腥味，還有和小古類似的，淡淡的草木花香。

“我記得主人說過，這是鬼陣，吸取精魂血肉為陣。”小古說：“陣眼就是那枚法器。”

可那枚法器只有珠子大小，哪可能找得著？

小古越來越虛弱，身形淡淡，身體泛出青色，洛歡知曉他的精魂正在被黑云抽走。

“放開我！”

洛歡不顧小古阻止，斷開它纏繞的藤蔓，僅憑一把翠竹劍往外殺出。

三枚火符炸裂而開，黑云崩散的瞬間，洛歡對準那搖扇看戲的男人一劍砍下。

她不會劍式，力氣孱弱，胡來的一劍輕飄飄的，像是小孩玩笑。

男人冷笑一聲，不屑至極。

他反手以扇相接，撕拉破碎，扇面被劈成兩斷。

“你從何處得來仙器？”男人不敢置信。他低頭，只見洛歡手中的翠竹劍熒光幽幽，似是神通在內，觸及扇面時銳利驍勇。他伸手去抓洛歡，卻撲了個空。

“不許你碰我！”

洛歡側身躲避，抽劍再刺，直取男人咽喉。

黑云竟被全數割碎。男人躲閃不及，喉頭血流如注。

小古立刻伸出藤蔓，自他的傷口深入探內。

洛歡尚未回過神來，他已成一副人皮，五臟六腑全被小古碾成血泥吃了干凈。

“小古……”

身后的少年藤蔓躁動，一臉饜足地吃著皮囊內的血肉，洛歡這才后怕，嚇得跌坐在地。

“你討厭他，我也不能吃嗎？”小古急忙伸出藤蔓拉住洛歡。

它舔舔嘴唇，仍在吃陣中黑云。

這些都是人與生靈的精魂，小古吃著吃著打了個飽嗝。它扭頭看向洛歡，笑容滿足道：“我好渴，我想喝水。”

洛歡指了指小溪。

“我想喝你甜甜的水。”小古來到洛歡身前磨蹭哀求：“你救了我，我想親親你。”

可洛歡知道，并不是自己救的小古。

那男人是被這柄翠竹劍殺死的，他管這叫仙器。可這只是清涯給她學劍時隨意削的一根細竹罷了。

頭好痛。

洛歡躲開小古的吻，拍拍它毛茸茸的腦袋：“別鬧了，快把它的衣服撕碎埋了。”

男人既然出生宗門，定然有伙伴隨行。萬一上門尋仇可就糟了。

自己和小古身上背了人命，會不會被名門正派的弟子追殺鏟除？

洛歡不敢多想。她躲在小古的樹洞里，每天修煉畫符。

“洛歡~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小古摘了新鮮的野果回來，還給洛歡舀了甘冽的溪水。它長大了些，白發(fā)曳地，眼眸靈氣逼人。

“剛剛東邊一群人在打架，我去看了看，有好多血和尸體呢。”

小古比劃藤蔓，描述得繪聲繪色：“一個男人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拔刀就砍！自己受了傷也不知痛，把人殺了還不夠，還把他們的舌頭全割了才走。”

洛歡想到那畫面就感覺不適。

她捂嘴搖頭，讓小古別說了。

“他們管那男人叫余孽，好奇怪的名字，一點也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