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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洛歡出門,頎長的身影站成一線,幾乎融在亮白晨光里:“出了門,便不許叫了。”
洛歡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她獨自坐在角落里,看大家成群結隊,道衫華貴地討論昨日又修了多少修為,又悟了什么道法,各自的師尊又訓了幾次,洛歡又有些小竊喜。
她沒有天賦。高攀不上清涯。
能許她在房內喚他師傅,已是仁慈至極。洛歡正打開道經,一旁有人經過,昨日大眾羞辱她的男子驚訝道:“你哪里來的道經原本?”
洛歡這才發現。清涯給的不是她昨夜抄的那份,而是原本。
“清涯仙尊給的。”見那男子要搶,洛歡急忙護在胸口:“這是我的!”
“定是你偷的!”
他言之鑿鑿。金宇是無名山歷代奴仆的家生子,負責看掃藏書樓,修繕破損書籍。
“天義道經原本乃是千年靈物,清涯仙尊平日里深藏的珍寶,就是宗主也不敢開口討要!哪可能給你?”金宇伸手去搶:“你這賤人偷了還不算,還與肌膚相貼!污穢不堪!”
洛歡大驚失色,周圍的弟子紛紛為聚過來,要她將偷來的書交出來。
“真的是仙尊給我的。”洛歡緊咬著唇:“我沒有撒謊!”
可沒人信她。
仙尊是何等人物,連多瞧他們一眼都是賞賜。
此處騷動引來了長老,他修為不高,但也能看出洛歡并未撒謊。他沉默著收走道經,要洛歡去屋外站著聽課。
“長老,我沒說謊!”洛歡急得直哭,“您把道經還給我。”
“既然是清涯仙尊給你的,就讓仙尊自己來拿。”
長老的話術用的巧妙。一句話將洛歡堵了回去。
洛歡傻站在門外,委屈不甘心,強忍著淚不敢哭。
天慕子經過的時候,洛歡急忙跑上去,叫著師兄拽住他。
“放手!”天慕子用了靈力,將洛歡橫掃在地,恨不得將衣袖撕下:“發什么瘋?聽講被扔出門外,還要我替你去求長老嗎?也不嫌丟人!我要是你,早一頭撞死了。”
“不是的!”
洛歡急忙解釋:“仙尊給我的道經,他們非說是我偷的,將我趕出來了。師兄,你知道師傅修為,我哪可能偷他東西。”
“道經是你能碰的?不是你偷的,還能是師尊給你的嗎?”天慕子嘖聲斥罵:“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洛歡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懂。
難怪長老不愿與她多談。分明長老看得出她沒撒謊。
魂不守舍地站了一上午,午餐也沒吃,下午練劍時洛歡也沒有劍。她安靜得像是一只小鵪鶉,躲在最角落里偷偷張望,手臂不時揮舞一下學個模樣。
長老忽然停下動作。只見天慕子走進道場,他以劍代話,颯爽間寶劍出鞘,一套劍法行云流水,宛若游龍。
莫說是洛歡和弟子們,就是教授習劍的長老都看呆了。
“不過有幸學得師尊些許皮毛,獻丑了。”天慕子說完就走。他自幼由清涯教導,性子學了三分像,想做什么從不給理由。
長老說這屆弟子運氣極佳,才學劍幾日就有這般前輩大能教導引領。
可洛歡什么都沒感覺。她手里沒劍。
忽然,她手里多了一把翠竹劍。是新竹。
“師傅?”洛歡剛開口,便被捂住了嘴。
無人可見的暗處角落里,清涯隱在昏處,握住洛歡的手讓她試了試劍。
當真是毫無天賦。
也怪她身子羸弱,別說是舞劍,怕是在床上云雨都沒力氣多動,只能次次由著別人翻來覆去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