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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沒有,我去試試。”
玉蕊兒走向門口敲了敲院門,只聽外面很快開了鎖,見是玉蕊兒,便問道:“玉蕊兒姐,什么事?”
玉蕊兒和門口的人說了一會,很快那邊的人便拿了個大食盒進來,又重新鎖了門。
玉蕊兒提著食盒問:“在這兒喝,還是進屋喝?”
“就這兒吧,順便看看月亮。”
玉蕊兒無奈地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罵道:“我看你真是瘋了。”
“你不喝么?”
“我倆都醉了,誰來照顧誰?”說完沒好氣的看她一眼,便進屋去熬熱水灌湯婆子去了。
唐桑榆拿出一壇酒來,開了封就聞見醉人的酒香,果真是好酒。
酒這個東西,她上一世常喝。啤酒,紅酒,洋酒,白酒。她什么酒沒喝過?不過如今的身體酒量怎么樣就不知道了。
她也不用杯子,就著壇子喝起來。
她喝酒不愛說話,就一個人默默地喝,默默地盯著月亮看。不知喝了多久,月亮已經出來了很久了。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她抹了抹眼睛,原來是哭了。
“哭個屁啊。什么事姑奶奶沒經歷過,當初死的時候那么痛,我踏馬也只記得找我的包了…什么事能把我嚇住?…關禁閉,呵。姑奶奶小時候黑屋子都關過我告訴你。”
越說視線越模糊,越抹眼睛眼淚越多。眼睛都被抹腫了。
終于把酒壇子往地上一甩,對著月亮撕心裂肺地吼:“唐臣靳!你混蛋!”
身后有個聲音說:“大少爺,這…這喝醉了,不是罵你的…“
另一個聲音說:“嗯。”
唐桑榆轉過身,視線很模糊,瞇著眼睛也看不清面前的人臉,便晃一晃頭,哪知剛晃兩下人就倒下去了。
*
唐桑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口干舌燥,頭疼欲裂,渾身都疼。一動屋子就跟著晃,只得躺在床上哆哆嗦嗦的喚著玉蕊兒。
喚了許久都不見玉蕊兒進來,她此刻還沒完全清醒,只以為連玉蕊兒也不要她了,便哭了起來,哭得很是悲慘。
正哭著,一只手扶著她支起上半身,另一只手遞了杯水在她唇邊。此刻她嗓子都快冒煙,就著這只手就喝光了。
喝完了還閉著眼睛央求著:“還要…“
頭上的嘆氣聲傳來:“可恨的時候是真可恨,可憐的時候也是真可憐。我真是恨不得抱著你一起落進湖里淹死得了。”
睜眼一看,不就是讓她恨得牙癢的唐臣靳么。
她哼的一聲偏過頭去:“不是關我禁閉么,你來做什么。”
“本來拿了粥來給你,看你這樣子也是不想要的,那我走了。”
唐桑榆一聽見粥就覺得胃里餓得難受,滿嘴的酒氣,只想快點喝點粥去了這味道。
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便很沒骨氣地回頭喊著:“別!我剛剛開玩笑的…“
唐臣靳端著粥停在門口:“要喝粥?”
唐桑榆點點頭。
“還像昨晚那樣罵我么?”
唐桑榆點點頭,又趕緊搖頭:“我什么時候罵你了。”
昨晚她喝得自己姓甚都忘了,哪還記得自己說了什么罵了什么。而且,就算是罵了,她也不會承認的。
唐臣靳看她一臉可憐的模樣,無奈地把粥端給她,又扶著她起來。見她端著粥就喝起來,生怕她被燙著,連忙倒了一杯水坐在旁邊。
喝完粥,唐桑榆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頭也不那么痛了,嗓子也不干了,胃也不反酸了。
她端著碗望著唐臣靳,兩眼淚汪汪的,好像只奶狗。
“你還關我禁閉么?”唐桑榆瑟瑟發抖的問。
“那你還走么?”
唐桑榆低著頭不答。
唐臣靳拿過她的碗,往她手子塞了杯水,說:“你要走,我就還關。你什么時候不走了,我就不關了。”
說完便走了。
唐桑榆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的罵,混蛋。
唐臣靳走后,唐桑榆就繼續躺下去閉目養神。
不一會便見玉蕊兒躡手躡腳的進來,仿佛做賊。
剛拿了東西往門口摸去,就聽見背后的聲音說:“去哪兒。”
玉蕊兒干笑兩聲回身:“姐兒,你醒啦….還難受嗎?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你還知道我餓不餓?喝不喝水?”唐桑榆瞇著眼睛看她一眼,拍拍床沿:“過來。”
玉蕊兒過來坐在床沿上,還不等唐桑榆問話,便一股腦全招了:“是大少爺叫我去老太太那里告假的,說你病了。”
“大少爺?我都這樣了,你還什么都聽大少爺的。我告訴你,我們友誼的小船翻了。”
“姐兒你別氣呀…大少爺不是說他來照顧你么,我才放心走的。”
唐桑榆冷哼一聲:“是挺照顧的,走之前還很照顧的說要繼續關我禁閉呢。”
玉蕊兒給她壓壓被子:“姐兒不是我說你…這大少爺多好啊,人長得俊,對你又溫柔,你心腸怎么就這么硬呢。我還是第一次看大少爺發這么大的火呢,當初大少爺為你把付家那小子扔進湖里,挨了大爺的家法也沒見吭一聲的。昨天我見他眼睛都被你氣紅了。”
“是啊,多好啊…簡直是暖男一個。”唐桑榆嘆了口氣:“就好像兔子的窩邊草。看得見卻不能吃。再好都不能是我的…我的痛,你不能懂。”說著便捂著心口翻了個身去。
玉蕊兒朝著她的背翻個白眼:“就是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
“泰拳警告一次。你剛才對我翻白眼了是不是。”
“我哪敢,睡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