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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之前, 薛洪還若無其事地邀請兒子和準兒媳去他家中做客。
薛青松和林笑笑定下親事這大半年時間,薛洪從沒有以男方父親的身份出現過,可能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客人。
這兩年隨著薛青松越發出息, 薛洪對他倒也當真越發客氣。
一路上,薛青松心情很好,他越來越肯定, 趙明和薛麗華那群人算計薛洪最后結局大概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畢竟薛洪這種自私自利, 不先給他足夠看得見的利益, 他是不會吐出半分好處。
趙明和薛麗華身上哪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付出,其實薛洪身上也沒有,一群眼里只有算計的人, 最后必然是狗咬狗,一嘴毛。
這時時間已經很晚了,薛青松需要送林笑笑, 林笑笑還想看看小昕昕睡醒沒有,要是睡醒了,陪她玩一會, 不想小丫頭睡得實誠得很。
林笑笑摸了摸軟乎乎的小手,不舍地說:“我單位離正街比較遠,明天中午也沒法子過來, 只有等下次去養殖場看小昕昕了。”
姚晴天笑著說:“放心吧, 隨著一天天長大, 她睡覺的時間會慢慢縮減,上個月一天都睡二十幾個小時呢,這個月一般不到二十個小時。等正月,你們住過去時, 她該四個多月大了,白天醒的時間更多,有的是機會讓你陪著她玩。”
林笑笑輕輕搖了搖趙昕悅的胖胳膊,不無擔憂地說:“我有點擔心我到時候抱不動她。”
滿月的時候雖然也是圓圓的、肉嘟嘟的,看著比好幾個月大的寶寶體格大,卻也沒如此敦實、沉手。
之前也就抱了一會,手酸疼酸疼的。
薛青松聽了,笑著問:“那以后跟著我一起跑步上下班?”
自去年同趙軍一起去了一趟粵省,回來后,薛青松一直非常自律地鍛煉身體,除了最近下班要去找林笑笑,有時還要去林家,會騎摩托車,以前都是跑步或者走路上下班,如今可以說得上身姿矯健了。
小寶寶遲遲不醒,林笑笑作為半個女主人,關切了幾句,得知姚晴天換洗的衣物都有,便放心回去了。
和薛青松一起,把摩托車推出一段路才踩響油門。
第二天一早,趙軍和姚晴天便抱著趙昕悅,開著三輪車去了正街上的縣醫院,這醫院和街上其他建筑一樣,都是這兩年新蓋的。
醫院蓋得尤其高大,打疫苗在三號樓的一樓,這棟樓大概許多樓層都還沒有科室,所以包括一樓大廳是空蕩蕩的。
從大廳往左邊走,穿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到最邊上色彩相較于亮麗一些的房間便熱鬧了一些,還能聽到孩童的啼哭聲。
趙昕悅這會也是醒著的,她被趙軍抱在懷里,正睜大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周圍墻上貼著的一些彩色的畫。
新生兒衛生室一共三間,從中間推開門進去,兩邊各開了一道門,左邊是疫苗接種室右邊是健康檢查室。
中間那間擺著兩張大辦公桌,有醫生坐在那里看診、記檔。
疫苗接種室和中間房間都有年齡不一的孩子和家長,他們自然是帶著孩子來打疫苗的,卻沒有人愿意做檢查。
有說要趕著去上班,有說沒有必要,自家孩子健康得很。
醫生自然也不能強求,畢竟這完全是新科室,就連疫苗接種,他們醫院也是今年才接到任務,真正開展起來也不過大半年時間。
趙軍和姚晴天昨天過來是為買商鋪來的,家中所有證件幾乎都是帶在身上的,所以兩人坐下來,讓醫生登記信息的時候,什么都不缺。
醫生難得碰到一對特別配合也不趕時間的父母,說得也就越發仔細、耐心。
姚晴天還好一點,有充足的實踐經驗和理論基礎,對孩子的成長發育心中有數,新手爸爸趙軍卻是積累了一肚子問題和擔憂,一個接一個,就沒讓醫生停嘴的時候。
甚至關于疫苗接種的種種知識、注意事項等等都問了一遍,醫生好容易做好記錄,讓兩人先抱著孩子去左邊房里打了疫苗,然后可以去右邊房間檢查再細細詢問。
打疫苗的房間前后窗子都緊閉,較外面更暖和,燈光也更柔和,就連墻上的宣傳畫也更形象生動。
打疫苗的醫生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仔細詢問檢查了孩子的情況,才讓孩子爸爸媽媽給孩子脫衣服。
然后發出外面記檔醫生一樣的疑問:“養得真好,你這真是才出生五十多天的孩子?”
姚晴天笑著解釋道:“她出生個頭就不小,出生后也就長了六斤多。”
醫生見了嘖嘖稱奇:“也是,剛剛我看到體重了,只是沒反應過來十三斤是什么概念。”
自開展疫苗接種以來,兩個月內孩子來接種疫苗的也接待了□□十個,特別是本醫院出生的,半數會如約來接種疫苗,多是男孩子,體重到兩位數的都少之又少,這個體重絕對保持第一了。
“整個肩膀都要露出來,很快就好。”
姚晴天便拉下趙昕悅最內里的那件棉質和尚服,露出白嫩肉嘟嘟的肩膀,小昕昕以為同她玩,很配合,還發出輕輕的笑聲。
趙軍見了尖銳的針頭,這個常年拿殺豬刀的男人居然有些不敢看,還拿手去遮擋心女兒黑玉葡萄似的眼睛。
姚晴天按著,醫生快且準地扎進去,趙軍和姚晴天見了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卻直到針□□,預想中小昕昕的哭聲都沒有響起。
小昕昕的眼神有些懵懵,笑意沒有了,卻也沒有哭。
趙軍有些急,針扎進去能不疼嗎,孩子怎么不知道哭。
醫生笑著解釋道:“這針不是特別疼,最主要的是月齡小的孩子,頭幾次打疫苗,不太反應得過來。多來幾次,她就知道了,都不需要我上針,到這屋里就開始哭嚎上了。”
趙軍這才放下心,接過穿戴整齊的閨女,一臉心疼地抱在懷中。
姚晴天笑罵:“剛才要打針時,讓你抱著、按著,你不動,就知道讓我來做這個惡人是吧?”
趙軍聽了,心虛地沒吱聲,他怕女兒痛了哭了然后不理按著她受痛的人。
醫生見了笑著給孩子爸爸解圍道:“懷胎十月、一朝分娩,媽媽最辛苦,也天然和孩子是最親近,爸爸有這方面的顧慮和擔心也是能理解的。”
然后補充道:“疫苗打完,要觀察一段時間,如果要喂奶可以到那個簾子后面。”
姚晴天也正有喂孩子的打算,聽了醫生的話便要去趙軍手上接小昕昕,趙軍沒給,而是讓她先走過去坐好,然后才把小昕昕放在她手上。
而后站在身后守著。
喂奶、換尿布等用的時間比較久,正好把等候的時間消耗了,檢查卻做得很快,比姚晴天想象中簡單,結果也都是好的,約定好下次打疫苗時間和檢查時間,趙軍又請教了一些問題,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