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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除了興高采烈的孩子,同樣開心的還有夏小雨,家中伙食最近真的是大大大大地提高了。
夏小雨的工作因娘家而來,所以她的工資是不上交到公中的,這也就意味著她對每日的飯菜沒有發言權,哪怕頓頓咸菜疙瘩都不能抗議,所以先前她中午都不回來吃,路遠是一成原因,最主要的是,家中飯菜實在是太難讓人下咽了。
可現在看看,天天都有葷腥,好像生活在人們所說的地主家似的。
不開心的自然是陳玉了,對于她來說這肉也是他們出的,這雞分家后也是他們的,現在都被這群人霍霍了。
并且她突然發現一件恐怖的事,先前她因為賣肉掙到錢太興奮了,沒有反應過來,中午那幾樣菜都是雞血做的,她又不是沒殺過雞,兩只雞根本得不到多少鴨血。
所以當大家坐定正準備動筷子時開動時,陳玉猛地冷著臉問姚晴天:“你今天究竟殺了幾只雞?”
姚晴天正給姚父夾肉,聽到陳玉的問話,想也沒想回答道:“十四只,我都鹵好了準備拿去鎮上賣的。”
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劃破夜空:“多少?!”
姚晴天像是這時才回過神來,有些忐忑不安地說:“我……我還留了兩只母雞和一只公雞,留著家里下蛋呢。”
“你瘋了!你……”還不待陳玉再說出什么,兩道重喝喝止住了陳玉的話。
“夠了!”這聲粗喝是平常從不說兒媳們半分不是的姚父喊出來的。
“你你你,你什么你?”這是還算尊長聽話的小叔子堵回來的。
姚母也有些不高興了,雖然這事女兒做的不對,可女婿還在場呢,你一個娘家嫂子就這樣不顧場面指責出嫁的小姑子,讓女婿怎么看?
不看趙軍臉都黑了嗎。
“好好的飯就好好吃,不餓就回房睡覺去。”
飯桌上的氣氛使得孩子都不敢動筷子了,陳玉更是愣在那里,看著一桌子人都對她怒目而視。
也不全是,還有夏小雨,她此時臉上表情很是得意。
平常穩重精明的陳玉繃不住了,她嘴里的話都帶著哭音:“成才,你就干看著?”
姚成才此時只覺頭皮發麻,好好一頓飯,今天還掙錢了,多開心的日子,媳婦何苦鬧這一出。
“別說了,吃飯吧,晴天辛辛苦苦準備的,孩子們都餓了。”
陳玉想鬧,可她看著兩個兒子臉上擔憂的表情,這樣的表情以前她只在老二家三個丫頭片子身上看到過。
陳玉只得忍了,并且她起身把位置讓給站著的高蘭妹。
夏小雨看了越發高興了,上次吃飯也是她坐著,大嫂站著,這次她依然有位置坐著,大嫂還是站著。
難得夏小雨體貼了一回,把孩子抱過去,還給姚成田夾了一筷子菜。
大家開始吃飯了,鹵雞一入嘴,美食當前,連陳玉的兩個兒子都忘了其他,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姚成田因為不久前吃了整整半只雞,現在能控制點吃相,還能照顧點妻兒,這就讓夏小雨更滿意了,只覺得嫁給姚成田這三年,今天晚上他的表現最得她的心,以往可沒見他說過大嫂半句不是,她說的話還要同她掙兩句,還總是問她就不能學著大嫂那樣。
今日可算是太解氣了。
同樣心里不平靜的還有高蘭妹,高蘭妹今日算是見識到小姑子的威力了,連一向的臉的大嫂都因她吃了掛落。
高蘭妹嫁進姚家這些年日子說好過也好過,說難過那也能倒出一盆的苦水出來。
說好過是因為家里公婆不磋磨人,特別是公公就算是發脾氣也都是沖著兒子,不會對兒媳婦過多指責,更有小姑子曾經是個非常勤勞能干不挑事的好姑娘,在她兩次月子里照顧得很周到。
最近的小姑子是有些不安理出牌,可好像也沒怎么針對她們,反而說窯廠的工作給她二哥最合適。
高蘭妹心想,種種跡象看來,怕是大嫂不知道什么時候狠狠得罪她了。
這對于分家在即的他們來說真是一個好消息。
趙軍到底動了氣,飯桌上沒有過分熱絡,姚父便自斟自飲一個人喝起了酒,在農村里難得有這樣多的好菜,對于農村老頭來說,不喝酒是不可能的。
吃完后,姚晴天也沒再管桌上的碗筷,同趙軍一起去廚房將鹵雞和鹵汁那些都裝好,提到他們房里。
姚晴天把那燉罐連著里面的鹵汁一起放進趙軍帶過來的籮筐中,另一只籮筐放置的是鐵通裝著的甜口鹵汁,至于鹵好的雞和雞肫等雞內臟用干凈的報紙墊著放在提籃里,這提籃是姚家的,還是個新提籃,姚晴天也不是有意占用的,而是自行車一邊綁了一個籮筐,上頭擱這個綁起來安穩。
“明天從你們肉鋪找個找個長相俊一些、刀功好的小伙子幫著把這些切成片,對了一定要愛干凈的人。
片切得越薄越好,可以讓人先嘗后買,……你笑什么?”
“我們肉鋪刀工最好、長得最俊的、還愛干凈,你說的不就是我嗎?”
“你直接讓我干就行了,何必繞著彎子來夸我?你就是不夸,我也保證給你做的妥妥當當的。”
自從昨晚半夜起來在外面感受到了冬日冷冽的寒風,姚晴天就非常心疼趙軍日日早起趕夜路,所以想早早交代清楚,讓他早些上次睡覺,此時也顧不上同他貧嘴了。
便繼續往說道“還不算開業,主要就為打響名氣,反正這些雞也沒有花錢,賣不掉你就都切了讓更多的人嘗嘗味道,但是賣的話,價格定死了,到時候你把我寫得牌子都擺上,該是多少錢就多少錢,可以送點雞雜但是不討價還價的。”
趙軍賣肉好些年,也從來沒有讓人討價還價的習慣,這樣省心省事,所以他肯定地定了點頭。
事情談妥當姚晴天就催趙軍上床睡覺,趙軍卻把姚晴天拉過來坐著:
“我知道你似乎不太喜歡你大嫂,但是沒想到你們關系這樣差,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趙軍當時畢竟是求娶的一方,他沒有經驗沒有人指點,只是本能地對想求娶的姑娘的家人多少存在些巴結討好的心態,當時他也沒意識到問題有這么大。
那場婚禮他費盡心思,那些錢物卻不能以他的名義光明正大送到姚晴天手上,所以在依他的名義打發送嫁大舅哥紅包時,他想也沒想塞了二十塊錢進去。
姚晴天聽了氣得去掐趙軍腰間的肉。
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掐不動不說掐得她自己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