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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照在河面上,粼粼的水面便反射出萬道霞光!
“為什么還要給他們留下銀子?”羅富貴來到張堅(jiān)身邊,問出了他想了很久沒想通的問題。剛才形式已然那樣,給與不給又有什么區(qū)別,如此又何必給錢?
聽了羅富貴的問話,張堅(jiān)半響無語,難道能直接說自己只是為了裝一次逼,只是為了心中的快感戲耍一下對方?后世看電影電視的時候經(jīng)常有這樣的情節(jié),真正的大盜,在搶光對方東西時會給對方留下一些,張堅(jiān)看電影時也不理解,不過現(xiàn)在他知道了,那就是裝逼的感覺,很爽!
可是這些話不能對羅富貴說出來,只得找出些理由。
“做人做事都要留些余地,若不是闖賊習(xí)慣殺人屠城,咱們開封怎么會抵抗的那么兇?若是闖賊留有余地,說不定開封已經(jīng)破了。同樣咱們既然搶光了他所有鹽貨,如果他逃脫了會不會找咱們拼命?可是咱們給他留下了八百兩銀子,他有了這筆錢就有了翻本的希望,找咱們拼命的心思就會打消許多。”張堅(jiān)語重心長的教育著羅富貴。
羅富貴眨巴著小眼,對張堅(jiān)說的話似懂不懂,不過感覺好厲害的樣子,果然是秀才放屁不同凡響!
“他們會不會追上來?”羅富貴問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你怕嗎?”張堅(jiān)淡然道。
“我怕他個鳥!咱們有火槍有弓箭,他們來了也是送菜的命。”羅富貴傲然道。
帆船逆流沿著黃河向上游開去。船行八面風(fēng),但是終歸是逆流,速度比來時降低了許多。
疤臉漢子終于沒有追來,張堅(jiān)知道他也許是怕了,或者是怕了自己背后的身份,畢竟有火槍有弓箭的除非官兵沒有多少其他可能。
從開封來徐州的途中一帆風(fēng)順,可回去的歸程就沒有那么順利了。
在徐州與歸德府的交界處黃河河面上,張堅(jiān)的大船終于遇上了麻煩。兩只打著鹽檢司旗幟的快船從上游開來,截住了帆船的去路,喝令帆船停下接受檢查。怎么辦?船上社兵們都看向張堅(jiān),等著是停是闖過去的命令。滿船裝的都是私鹽,正是鹽檢司緝拿的對象。
“準(zhǔn)備好武器,停船!”張堅(jiān)沉聲下了命令。對方船速快,闖是闖不過去的。一個社兵解開了繩索,硬帆“嘩啦”一聲落下,大船馬上停了下來。兩只快船飛快的接近帆船,能看到每一只快船上都站著二十多個身穿短衣手拿鋼刀的鹽丁。
船板搭起,把鹽檢司的快船和帆船連在一起。十幾個鹽檢司的鹽丁在一個武官的帶領(lǐng)下走上了帆船甲板。看著船上近二十個社兵,武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雖然社兵不是正規(guī)官兵,也沒有正規(guī)官兵的衣服,而是穿著雜亂百姓的衣服。可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養(yǎng)成的那股殺氣卻是遮擋不住。這并非簡單的民船,這些人也不是簡單的百姓!武官一下子握緊了刀柄,目光看向身著長衫舉止文雅的張堅(jiān)身上。
“我乃丁家口鹽檢司巡檢賀禮,敢問對面的公子是什么人,船上裝的是什么貨物?”武官問道,對面的人一看就是讀書人打扮,不知道對方底細(xì)他不敢無禮。
“原來是賀巡檢。在下張堅(jiān),乃是開封生員。不知賀巡檢攔住我的座船所為何事?”張堅(jiān)不回答船上裝的什么,反而開口問為何攔住自己的船只。
一聽對方只是個秀才,巡檢賀禮不由得松了口氣,如果是舉人進(jìn)士他還會顧忌三分,只是個小小的秀才可不夠看。當(dāng)下里語氣就硬了起來:“鹽檢司巡查私鹽,張秀才對不住了。來人,進(jìn)船艙檢查!”說著一揮手,就命令手下去查。
張堅(jiān)手下的社兵一聲不吭的拿起了放在一邊的長槍,排成兩行阻住了進(jìn)甲板的路。
看著社兵們手中的長槍,賀巡檢眼睛鼓了起來,扭頭看向張堅(jiān),陰惻惻的道:“張秀才這是要做什么?造反嗎?”鹽檢司雖然是個小衙門,但也是一級官府組織,他從來沒見過百姓敢對抗官府的,除非是造反。
“造反?賀巡檢說的好輕松,怪不得天下這么多的亂賊。有你這樣的人隨便污人,百姓怎能不反!”張堅(jiān)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