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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我假傳周王旨令?”朱安福怒氣沖沖的質問張堅。
張堅雙眼看天,對他這個問題不屑回答。
看張堅那副瞧不上自己的模樣,朱安福真的想下令手下去搶他娘的,可是他又不敢,激起民變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
“好,好,好。”朱安福連說了幾個好字,把手掏進懷里,摸出一張紙諫,遞給了張堅:“好好看看吧。”
張堅拿過一看,不禁笑了,這哪里是征糧的旨令,而是以周王的名義,下的一條指令,說茲有某某民社出城追剿闖賊余孽,維護麥收云云。
“這里可沒有說征收糧食的事。”張堅在掌心中抽打著紙諫。
“我們社兵出兵剿殺闖賊不需要吃糧食啊,糧食從哪里來,當然從這些無主的土地上征收了。再說這些土地的主人很可能去投了闖賊,他們的麥子當然要被征收。你這秀才好不曉事,又不是要你家地里的糧食,你阻攔作甚?”朱安福怒氣沖沖道。
“你說的倒不是沒有道理,”看著對方發怒,張堅語氣越發的平淡了,“不過你可能忘了一事,我們這些人也是社兵,所以張寨地界闖賊余孽之事就不勞爾等了,所以此地無主之麥子各位也就不用惦記了。”
“可我看你們不像社兵,都是些泥腿子,真有闖賊來到你們肯定抵擋不住,所以這糧食就當付給我們保護的費用吧。聽張堅說他們社兵身份,朱安福倒是不怕了,事情鬧大頂多是兩處社兵內訌,到時各打五十大板誰都沒事,沒有什么民變不民變的。
聽到連保護費都出來了,張堅啞然失笑,不過眼下正是麥忙季節,他無意與對方耗時間。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比上一場,如果你們贏了,這無主地里的糧食都歸你們所有,如果你們輸了,那就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吧。”張堅提議道。
宗室的身份壓不住對方,所謂周王的命令只是用來遮羞,所以對張堅的提議朱安福說不出什么來。
而且這個提議公平合理,既然大家都是社兵,那么就拿出本事來看看糧食到底該歸誰。
朱安福不認為自己的手下比不上連飯都吃不飽的泥腿子。
“怎么比試?”朱安福問道。
“要是比文章的話,你肯定不同意。”張堅說道。張寨的社兵發出了笑聲,和秀才比文章,那不是找死嗎。
“既然咱們都是社兵,當然就比試武藝了,單挑群毆任你們選吧。”張堅道,他對手下的社兵有充分的信心,經歷了兩場剿匪,社兵們的戰斗力飛漲,張堅自信即使遇到同樣數量闖軍主力,也可一戰。
“好,咱們就各出一個人,一戰分勝負!”朱安福也對勝利有極大的信心,他手下有一個人,叫做憨牛的,身高八尺、膀大腰圈、力大無比,是鎮國中尉朱紹坤的家生子。憨牛人雖然魁梧力大,卻腦子缺根筋,加上吃的又多,平日里并不受待見,這次出來搶糧,為了充門面,朱安福才把他帶了出來。
“憨牛,看你的了,打贏了對方,回去好酒好肉管夠,要是輸了,三天不許吃飯。”朱安福厲聲對憨牛道。
看到對方出戰的憨牛,張寨社兵們無不倒吸口涼氣,這憨牛的身材比自己這方最魁梧的羅富貴還要高上半個頭,這可怎么打?
“怎么樣?有沒有信心打贏?”張堅問羅富貴。
“小菜一碟。”羅富貴不屑的看著對面的憨牛。
看到羅富貴有信心,張堅放心了,不過還是囑咐道:“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