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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一殿試,初三放榜,果不其然,許文華段子杰,分別得中狀元和榜眼,依例前三甲可入翰林院,可許文華段子杰當?shù)钫埫赋鼍橐桓改腹伲瑸榘傩兆鰧嵤拢炫R帝當庭應允,把許文華派去了襄城為縣令,段子杰派去了昌平為縣令。
而張君瀾如愿進了翰林院,他本就有才華,又擅權衡取舍,很快就在翰林院站穩(wěn)了腳跟。
許文華段子杰離京上任的日子定了以后,漾漾原本打算親自送送的,不想被謝賢妃召進了宮。
謝賢妃,謝淳仁一母同胞的妹妹,荊國大公主之母,年過四旬,保養(yǎng)得宜,氣質(zhì)端莊嫻雅,說話聲音溫溫柔柔,很是平易近人。
“我在宮中便聽說了你給大皇子三皇子治病的奇聞,你真拿身體灰把他們的病治好的?你的身體灰和我們的有何不同嗎?”
該來的終于來了,原本她還奇怪天臨帝為何沒有反應呢,原來是要等治病的熱度被科考大事件掩蓋以后,這才悄無聲息的召她進來詢問啊。
漾漾擺正身姿,道:“不是身體灰,是供奉。”
謝賢妃臉上浮現(xiàn)不解的神態(tài),“跪拜你就能治病?你是何人?為何有這樣的效果?或者,供奉跪拜是你們故弄玄虛,你們手里有治療花柳病的古方才是真的吧。”
謝賢妃笑笑,“你瞧我,沒有親眼所見,心中滿是疑惑不解呢,望你給我解惑可好?”
漾漾挺喜歡這位言行溫柔的妃子的,于是就道:“沒有方子,我是特殊的,我也不知道為何會有效果,在得知大皇子三皇子得病的消息后,我腦子里自然就生成了這樣救人的法子,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啊,原來是這樣。”謝賢妃的表情配合的天衣無縫,接著她又道:“如此也就罷了。”
就在這時綠衣宮婢呈上了甜羹來,謝賢妃徑自先飲用了一口,隨后請漾漾品嘗,不想就在漾漾要接過那瑪瑙碗的時候,綠衣宮婢先松開了手,一碗溫溫的甜湯頓時撒在了漾漾的朝服上。
漾漾頓時呆住了,謝賢妃立即呵斥了宮婢,隨后讓身邊的嬤嬤趕緊把漾漾攙扶下去沐浴更衣。
待漾漾回過神來以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一凈房中,坐著琉璃月牙凳,身邊一個嬤嬤正在認真給她搓灰。
漾漾低下頭,看著地上鋪墊的干凈的油紙,懶洋洋道:“我可干凈了,身上沒灰呢。”
才說完,嬤嬤就把用來搓澡的布巾給漾漾看看,漾漾一看上面沾染的小細灰,頓時笑起來,“好吧,新陳代謝啦,正常現(xiàn)象,你搓吧,還挺舒服,嬤嬤肯定是這方面的行家。”
嬤嬤:“……”
待漾漾被搓干凈,領了一大車的賞賜被送出宮外,漾漾臉上的笑就逐漸消失了。
她,早已活成圖騰的貔貅,祥瑞之獸,趨吉避兇,逢兇化吉,竟然被一碗甜羹潑中了。
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她不禁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的天,黛眉漸皺。
連在天帝面前她的屬性都是有效的,卻敗在一碗甜羹上,那絕不是甜羹的問題,只可能是她的死敵也降臨了這個小世界,或者即將降臨。
而甜羹是警示。
宮內(nèi),漾漾被攙扶下去沐浴以后,坐在謝賢妃身后簾幕內(nèi)的天臨帝就走了出來,咳嗽兩聲就道:“拿去給太醫(yī)院,他們自然知道怎么做。”
“是。”謝賢妃恭敬道。
在十里亭和段子杰分別后,許文華就和隨從踏上了去往襄城的官道,暮色四合時在一驛站投宿。
越是遠離京城驛站越是簡陋,好在許文華不是挑揀愛享受的人,他心中有大理想,些許細枝末節(jié)從不在意,當夜合衣睡下,清晨接著趕路。
卻在腹中饑餓,往胸前掏錢想要購買馕餅吃時忽然發(fā)現(xiàn)佩戴在衣服里頭的貔貅不見了。
在四處尋摸不到以后,許文華皺了皺眉,始終想不到是何時丟的,眼見襄城在望,他就沒管了。
而段子杰卻很是謹慎小心,他深知出門在外危機四伏的道理,就連睡覺都攥著貔貅,就是希望貔貅能多多的庇護他,讓他平安到達昌平,平平安安的在官場沉浮,做多大的官他不指望,為官一任他也沒有太大的抱負,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為百姓做些實事也就罷了。
如此倒是一路平安。
第057章
死敵降臨
晨光寂寂,
街市沉睡未醒,左都御史府大門緊閉,倏忽一個嬌小女子出現(xiàn)在街市上,
往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