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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謝淳仁冷冷凝視著牛婉兒,“我恨不能殺了你。”
牛婉兒“呵呵”諷笑兩聲,道:“知道我是怎么發現柳氏就是寇明月的嗎?”
不用謝淳仁回答牛婉兒盯著不遠處壘石頭墳的寇明月就接著道:“你醉酒后把侍墨丫頭摟上床,喊丫頭明月的時候,你以為你滅口了,我卻救了她。謝淳仁,你是什么毛病啊,每上一個就要殺一個,你以為滅了口就沒發生,就沒有背叛寇明月這賤人是嗎?你欺騙誰呢。”
牛婉兒走到寇明月面前,瞧著這位曾經的玉京第一美人蒼老的模樣,嘲笑道:“放著唯愛你的懿文太子不要,放著尊貴無匹的太子妃不做,偏要和謝淳仁里應外合害死自己的夫君,寇明月,你真是又惡毒又愚蠢,如若我是你,我一定愛太子,一輩子都給他。偏你眼瞎,放棄了專情的太子,放棄正大光明的身份,偷偷摸摸給謝淳仁做了妾。我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里面裝的都是糞水吧。你,真是賤。”
寇明月木然的“嗯”了一聲,承認了自己“賤”,而后淡淡看著牛婉兒,“你呢?”
“我?”牛婉兒猛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我也賤。”
說完,奔向謝淳仁也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牛婉兒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抬頭驚駭的看著謝淳仁,生怕他殺人滅口似的。
而謝淳仁什么都沒有做,轉身離開了山頂。
新年伊始,街市上花燈如晝,人潮如織,謝淳仁隨便選了一家酒館,坐定后就要了酒,一壺又一壺,一瓶又一瓶,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辣酒而是淡而無味的水。直至夜深了,他混沌著,仿佛看見了滿身清正尊貴氣韻的宗政灝,他依舊是生前的模樣,含笑問他:這些年過的可好?
他抱著宗政灝的腿痛哭流涕,“殿下,淳仁過的一點都不好,我對不起你,日日夜夜活在煎熬中,我悔了,明月也悔了,求你原諒我們。”
斗轉星移,滄海桑田,忽喇喇一聲尖叫驚醒了他,他尚且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處就聽見門外一個婦人大喊大叫,“殺人了,殺人了——”
那尖叫聲刺的他腦袋生疼,在他想要抬手按壓太陽穴時,驀的看見身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驀的他跳離大床,細觀之下發現該女子周身多處青紫,脖頸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曲著,不用試探他知道這個女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有人陷害我!
當這個想法第一時間跳入腦海,謝淳仁匆忙穿衣就想離開,卻已經晚了,尖叫的婦人引來了繡衣衛,領頭的正是凌御。
“謝國公,偌大國公府還不夠你玩的,竟跑來這小酒館虐殺人家愛女,跟我們走一趟吧。”
謝淳仁此時頭疼欲裂,皺眉看著凌御辯解道:“不是我,我昨夜醉酒不省人事,我被人暗算了。”
“是否是暗算要我們查了才知道,走吧。”
“慢著。”
凌御轉頭就看見天臨帝身邊的安成賢帶著皇城司的人匆匆趕來了,凌御當即沉下了臉。
安成賢對凌御一笑,“奉旨,這案子被我們皇城司接管了。”
“安公公來的很及時。”凌御漠然道。
“不及凌大人,凌大人似乎早知道謝國公在此?”
凌御道:“實不相瞞,今日一早就有人往我府門上射了一箭,箭身上綁著張紙條。”
安成賢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如此,咱家就把謝國公帶走了。”
“您請。”說罷凌御就帶人離開了。
謝淳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躺在床上慘死的女子發怔,臉色逐漸慘白。
“謝國公,跟咱家走吧。”
晨曦透過乾清宮的窗紗落在金磚上熠熠生輝,披著浮光裘,徹夜批改奏折的天臨帝劇烈咳嗽起來,安成賢趕忙奉上了人參血茸養身茶。
天臨帝接過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五皇子可醒了?”
安成賢恭敬答道:“還沒呢,昭儀娘娘正照看著。”
“隨他睡,小兒正長身體呢,令眾人不得弄出動靜,誰若吵醒了五皇子自去慎刑司領罰。”
“是。”
“宣謝淳仁進殿。”
安成賢隨即走出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