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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下起手來絲毫不心軟, 她就是比較遺憾, 羅貝珧這個小身板太單薄了, 用盡全身力氣, 也沒多大殺傷力, 所以這股火氣她就一直消不了, 尤其是想到酆少坤剛剛的樣子, 她要晚醒來一會兒,吃大虧的就是她了,于是, 她就揍得更狠了……
咚、咚、咚……拳拳到肉的悶響,震得大床都在晃,甚至連地板和房頂都在隨著她的動作共振。
正揍地興起, 噠噠噠的敲門聲, 強行把她拉回了現實。
起初敲門聲是噠、噠、噠……
但敲了半天沒有回應后,就變成了噠噠噠噠噠噠……
林鹿又是拳打又是腳踢, 出了一身汗, 因為剛的閃躲和動作, 束著的馬尾散了大半, 發絲凌亂地被汗水粘在臉上, 她在急促的敲門聲中抬頭,一臉警惕地朝門口看去。
“……先生, 先生?”
門外傳來管家焦急地呼喊。
林鹿睨了一眼被子里哼哼唧唧的酆少坤,在管家那聲‘先生我進來了’的呼聲里, 抬手一抹額頭, 直接跳下床,拉開門。
對上林鹿滿臉潮紅,大汗淋漓,發絲凌亂的樣子,正要開門的管家,頓時一愣。
“什么事?”林鹿笑著問,因為體力消耗巨大,說話聲音還帶著喘。
管家頓時察覺到了什么,但屋里光線有些昏暗看不太清,隱隱綽綽透著幾分……當然他沒敢細看,就只瞄了一眼,他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他有些驚訝,但面上絲毫不顯,可想到先生,多少還是有點不太放心,畢竟先生之前并沒有……
他視線朝臥室看去,落在床上的被子包上,他看不到酆少坤本人,但……
他猶豫片刻,本著對先生負責,最后還是一咬牙道:“羅小姐,抱歉打擾您了,我剛剛在樓下聽到不太尋常的響動,就想來問問是不是……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畢竟酆少坤喝醉了,還是少有的大醉,萬一出了什么事,他可付不了這個責。
林鹿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道:“沒有,我們只是在玩游戲?!?
說著她視線不自在地閃躲,小小聲道:“就,就小游戲……”
她這話因剛落,臥室里就傳來酆少坤一聲略急促地喘/息聲,以及被子包沒什么規律地動來動去,管家:“……”
管家回過神,忙道:“哦哦,那我就不打擾了,抱歉?!?
說著他立馬幫她關上了門。
砰一聲,門關上后,林鹿臉上的笑便盡數斂了,她冷笑了一聲抹去眼角的汗水,轉身,帶著一身寒意走到床邊,抬手掀了被子。
酆少坤狼狽地蜷成一團,沒了被子的阻隔呻/吟便更清楚了,只不過他雙目緊閉,醉得神智全無。
林鹿勾了勾嘴角,隨手丟開被子,找了套干凈的睡衣,打算去沖個澡,剛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跳上床,一腳把酆少坤連帶著被子一起從床上踹了下去。
酆少坤和被子纏在一起,在地板上滾了兩滾,最后停下了。
林鹿又換了床單,重新抱了一床被子,這才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火氣終于平息了大半,她吹干了頭發,五指終于后知后覺的開始泛疼。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望著屋頂搖晃的月色,輕輕嘖了聲,下次就用腳踹好了,免得手疼。
這一夜,她睡得極好,第二天清晨,一聲低沉地通哼,她立刻就醒了。
酆少坤醒了。
她沒睜眼,就先得出了判斷。
屋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掙扎聲,林鹿睜開眼,坐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拱來拱去的被子包,看了好一會兒,冷冰冰的眸子里終于帶了點興味。
呵。
這一大早的,酆少坤還能給她找點樂子,難得。
酆少坤睜開眼就痛的要死。
全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疼,最讓他惱火的是,他昨天喝多了,斷片了,他這會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而且還看不到光線,這讓從來都運籌帷幄的他,非常不爽。身上不知道裹了個什么,怎么掙都掙不掉,這更讓他生氣,忍不住低罵了幾聲,最后連甩帶扔,終于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給弄開。
甩開被子坐起來的那剎,煞氣森森,眉眼間滿是戾氣,但在看到盤腿坐在床上,單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林鹿時,表情微微一滯。
“醒了?”林鹿面色平靜問了一句。
酆少坤眉心一擰,眸子里的怒火更甚,連帶著看向林鹿的眼神,都冷不少。
他站起來,在房間里掃視一圈,才發現,這是林鹿的房間。
房間里……很亂!
被子床單,還有衣物,滿地都是。
但偏偏,他不記得昨天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進的這個房間。
這種不在掌握之中的事,自從他成年后,就再沒發生過,這不由他掌控的感覺,讓他胸腔的火氣都在翻涌。
驀地,他一雙眸子凌厲地看向林鹿:“你算計我?”
林鹿心底冷笑,嘴角也扯了起來,笑容里帶了幾分嘲諷。
不知道是在嘲諷誰,她道:“酆少覺得我有本事,在你的地盤上,算計你?”
酆少坤冷著臉。
他當然知道她不敢。
但凡事都有例外,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尤其是昨日聽到的,關于她,關于羅家的事。
羅家想要用她來穩住她,而她又恰恰好,對他有所圖。
想到這里,酆少坤臉上冷意更甚。
他最恨被人算計!
她和羅川敢算計他?
活膩了!
沒等他開口,林鹿又道:“你這是太看得我呢,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酆少坤眼神一厲,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林鹿表情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么平平靜靜地看著他,這種無視,讓酆少坤大為惱火。
她什么意思?
膽子肥了?活膩了?
林鹿看他這樣,心里又冷笑了一聲,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羅貝珧,任由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