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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衛(wèi)垣又看了看聞溪:“謝謝啦,我真沒事……你們怎么來了?”
聞溪盯著她看了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比較穩(wěn)妥。”
“真不用,我不是臉色不好,是我本來就白,真的……哎,去醫(yī)院也行,演戲演全套!”
衛(wèi)垣沒忍住,從后視鏡看了林鹿一眼,林鹿一說是顏料他就反應過來她要做什么了,這位可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這么想著,他又看了好兄弟一眼,真天造地設的一對!
最后還是去了醫(yī)院。
眾目睽睽之下,聞溪抱著氣息奄奄的林鹿沖進醫(yī)院,安排好的人早就等著了,拍了視頻和照片,往早就寫好的稿子里一套,新聞立馬就發(fā)了出去。
林氏集團股價大跌,林振源喪心病狂堵上門和解,逼的林鹿吐血送醫(yī)院搶救!
新聞稿里,不僅有送醫(yī)院的照片,連同林鹿‘吐血’的照片都‘買’來了,新聞被各大v爭相轉發(fā)后,林振源幾乎要被網(wǎng)友罵進十八層地獄。
林振源原本的打算是,先上門找林鹿和解,如果能和解,他們演一下父慈子孝,公司的危機就能解了,若林鹿不和解,那就第二招,賣慘,他下跪求原諒,大眾都是愛看戲,沒人管真假,只要他先聲奪人,再買買水軍帶帶節(jié)奏,危機也能度過去,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
醫(yī)院里,被聞溪逼著做了個全套檢查的林鹿正躺在病床上抱著手機看輿論。
越看越想笑,看了一圈后,她看向聞溪:“你什么時候安排的啊?”
又速度,又事無遺漏,要知道,她可是突發(fā)奇想才‘吐血’的,也就是說,聞溪是在知道她是裝的后,才開始安排的,這短短的幾十分鐘里,居然能做的這么齊全,說不佩服是假的,這反應能力,這手腕,嘖嘖。
聞溪卻不太開心。
他是安排了,但……
他抬頭看了眼林鹿,眉宇間含著猶豫。
林鹿愣了下,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
“我安排的沒這么全。”聞溪說。
林鹿嗯了一聲,神色不變。
傅忱會插手,她一點兒都不意外。
他不插手才不正常。
現(xiàn)在的他,愧疚的快瘋了,她上車的時候,傅忱看她那一眼,她都覺得他要哭了。
“那也要謝謝你,”林鹿說:“不是你,我這會兒肯定還被記者圍著呢。”
聞溪知道,就算他沒及時趕到,以她的能力,也能脫身,但聽她這么說,還是開心的。
衛(wèi)垣看二傻子一樣看著聞溪,心里不住嘖嘖。
老男人談戀愛就像老房子著火,這還沒開口表白呢,就這德行了,真在一起了,他不得……嘿嘿,想一想,他還挺激動。
“我去給買點吃的,”衛(wèi)垣覺得他這個‘老父親’可以放心了,主動給兩人騰地方,獨處:“你們想吃什么?”
這都中午了,剛進了醫(yī)院就大搖大擺去餐廳慶祝,不合適,還是他買回來比較保險。
衛(wèi)垣剛走,醫(yī)生就來了。
林鹿萬萬沒想到,她不過是演個戲,居然真把自己給演進了醫(yī)院。
醫(yī)生建議她住院。
林鹿很不愿意,她還好多事沒辦完呢。
“你要的新的辦公區(qū)我已經(jīng)給你找好了,”聞溪說:“林家那邊我也會幫你盯著,你可以放心養(yǎng)身體。”
醫(yī)生看了聞溪一眼,什么也沒說,繼續(xù)‘教訓’林鹿:“上次的時候,就建議你住院,你不聽,什么要緊事比你的身體還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
傅忱剛趕到病房就聽到醫(yī)生嚴厲的批評,他敲門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都沒落下去。
“……你捐了腎之后就沒養(yǎng)好,再不當回事,你身體還要不要了?”
良久,他收回手,靠在墻壁上,靜靜聽著病房里傳出的,醫(yī)生的嚴詞,和另一個男人溫聲的規(guī)勸,以及林鹿的妥協(xié)。
她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陳凌茹拿著化驗結果過來找醫(yī)生,看到傅忱嚇了一跳,她看了看緊閉的病房門,又看了看傅忱,猜他是不敢進去,她有心想要說什么,但還是忍住了。
算了,她也不是當事人,這話就算要說,也該林鹿說,輪不到她。
她直接無視傅忱要敲門進去,手剛抬起來,傅忱輕聲喊住了她:“請問……”
陳凌茹抬眼看著他。
“……林鹿,”傅忱梗了一下:“她還好嗎?”
陳凌茹沒好氣道:“不好。”
說完,她也不解釋到底哪里不好,直接敲門進去。
傅忱原本還在猶豫,怕林鹿不愿意見他,但聽到陳凌茹這聲不好,哪里還顧得上,直接跟著進了病房。
看到傅忱,林鹿臉上的笑就沒了。
這么明顯的變化,傅忱想忽視都難,他就覺得心臟針扎一樣,細細密密,疼得他難受得很。
病房里三人都盯著他看,傅忱有些窘迫,他道:“你還好嗎?我不放心,來看看。”
林鹿:“謝謝關心,我挺好的。”
“那就好,”傅忱點了點頭:“你身體不好,是該……”
“傅忱,”林鹿打斷他的話,淡淡道:“我們已經(jīng)沒關系了。”
傅忱怔住。
林鹿又道:“你的關心,我真的不需要。”
像是苦膽破了,從心底到嘴巴,都苦的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好半晌,他點了點頭,艱難地擠出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我不打擾了。”
傅忱離開后,醫(yī)生看了化驗單,敲定了治療計劃也走了。
林鹿倒是無所謂,聞溪卻有點心不在焉,林鹿看了他好幾眼,最后沒忍住問他:“你想什么呢?”
聞溪覺得,他不該插手林鹿和傅忱的事。
“沒想什么。”他道。
林鹿笑了聲:“都看出來了,說說唄,你總不說,我也猜不到你到底在想什么。”
其實她早看出來了。
聽她語氣里的坦然,聞溪也笑了聲:“你和傅忱……要不我和他談談?”
“不用,”林鹿想也不想就到:“他就是一時沒想開,人總要往前看的,他總有想明白的那一天。”
人總要往前看的……這句話像一劑強心劑注入聞溪四肢百骸,他看著林鹿,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