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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敵當前不可隨意,云箏能夠理解,于是也只能配合。
原本以為只是短暫滯留的她卻沒想到,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將會徹底改變她的命運。
經過了盤查后,確認她的身份無誤,士兵便說她可以離開了。
可雙親亡故,家中已無依靠,一介孤女該如何在這亂世中存活下去?云箏思來想去,仍舊覺得如今最安全的地方還是大雍的軍營,于是懇求他們讓自己留下,洗衣做飯她都能夠幫上幾分。
鄭元駒聽到稟報的時候無甚波瀾,只道了一句:“隨便她”
于是云箏便這么留了下來。
在軍營里待了幾日,因著她人長得美,性子又軟和,短短時日下來已經有不少士兵和軍營里的女人與她熟稔了起來。
卻說這日她與他人從河邊浣衣歸來,正與身邊的女子說說笑笑,那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喂!”
云箏聞聲抬頭,卻見一身便裝的鄭元駒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根狗尾草,就這么盯著她。
她左看右看,還是不確定他在喚誰,于是便只停在原地。
鄭元駒看著她愣愣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拿著青蔥的狗尾草點了點她,大聲道:“說你呢!看來看去的找誰呢?”
云箏這下才知道他叫的是自己,外頭的太陽有些大,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于是她只能一手擋在額前,提高音量回道:“將軍找民女有事嗎?”
鄭元駒看了眼她身邊的營妓,不動聲色的蹙了眉。
這女人怎么和營妓處到一塊去了?
要說為何他知道那是營妓,全靠眼神,營妓的眼神是妖艷且渾濁的,她的則是單純清澈,不摻合一絲雜質,莫名的令人心生向往。
他將手中的狗尾草搖了搖,然后隨手扔掉,與她拋下了一句:“過來!”,便轉身走了。
云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只能告別了身邊的女人,匆忙的追上他。
來到他的帳篷前,云箏平緩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儀容才掀簾進去。
“將軍”她朝案臺后的男人微微福身。
哪知男人抬頭看她,問的第一句便是:“你很喜歡幫人洗衣服?”
云箏微微一怔,思及他方才看到的便是自己端著浣衣的木盆回來,沉默了片刻才道:“民女身無長處,只能為大雍的將士們盡一份綿薄之力”
她這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鄭元駒意外的挑了挑眉,但想到她是私塾先生的女兒,突然間又不意外了。
“可有婚配?”
“嗯?”話題跳轉得太快,云箏猝不及防愣住。
鄭元駒未再言語,只盯著她,目光坦然自若。
談及婚嫁之事,她如平常女子那樣顯得有些羞澀,只見她臉色酡紅,垂首回了一句:“并無”
答案在意料之中,他頷了頷首,“行了,你下去罷”
這回又到云箏愣住了。
不是,叫她來就僅僅為了問這兩個問題?
鄭元駒見她呆呆的望著自個,遂調侃道:“怎么?不想走啊?”
看到他促狹的眼神,云箏立馬回過神來,大窘,然后未發一言,再瞥了他一眼便福了個身退了出去。
看著她如遇猛獸一般倉皇逃走的背影,鄭元駒嘴角噙了一絲玩味的笑。
“笨蛋……”
她怎么可以像個呆頭兔一樣,呆呆的,傻傻的。
夜晚,鄭元駒從帳篷里出來透氣,走到河邊卻見到有隱隱火光。
再走近一看,便見到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半跪在河邊,手中拿著一堆黃白之物,一邊投入火里一邊輕聲喃喃道:“爹娘,你們放心罷,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云箏找不到爹娘的尸骨,無法為他們立碑,這些冥紙還是她求了好些個人才求來的,趁著深夜寂靜才敢跑出來偷偷的祭奠一番。
柔弱的人兒似是說到動情之處,身形顫抖,輕微哭聲傳入耳中。
鄭元駒就停在后邊背手靜靜的看著,也沒走過去打擾她,直到她燒完那堆東西,抹干了眼淚起身離開。
他盯著河邊那堆灰燼若有所思。
作者:之前文中提過好幾次小魏和舅舅很像 真不是假的哈哈 舅甥倆連性取向都是一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