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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坐在椅子上,聽了林清清說的話,不由沉思了片刻,問她:“那你自己怎么想的呢?”
林清清穿著軟底繡鞋的腳在地上畫著圈圈,“姐姐對我挺好的,她介紹的男子應該也是不差的。”
周姨娘想了想昨日那個將銀票放在自己跟前的男子,心中有了個底兒,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有些別扭的林清清,“你先收拾一下,我去找大小姐說說話。”
她看得出來,自己的女兒似乎并不反感林亦書介紹的這段姻緣,但她這個當娘的,還是得更加慎重些。
周姨娘到林亦書屋中的時候,正好瞧見方姨娘正笑著跟林亦書說著什么,林渺渺坐在她們旁邊,沉默依舊,當她踏進門時,方姨娘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亦書抬起頭,見是她來了,微笑,“姨娘,快坐。”
周姨娘邊走邊笑道:“沒想到大小姐這里這么熱鬧。”
方姨娘勉強笑了笑,“不過是渺渺許久不見她姐姐了,甚是想念,她素來膽小,我這個當娘的只好帶她來了。”
林渺渺坐在方姨娘身邊,原本低著的頭,抬了抬,朝周姨娘喊了聲:“姨娘。”而后又默默低頭不語。
周姨娘知道方姨娘說的是客套話,也不揭穿,只是看向林亦書,“清清回來告訴我,大小姐為她尋了一樁良緣?”
林亦書點頭,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我知姨娘你在擔心什么,這事也急不來,我打算接清清去薛府讓他們接觸一段時日,若實在不行,也不勉強。”
周姨娘這才放心點頭,眼眶微濕,“清清就拜托大小姐多照拂了。”
“放心吧。”林亦書握了握周姨娘微涼的手,又看了眼方姨娘欲言又止的神情,然后說道:“渺渺也一起去住一段時日吧。”
方姨娘聽了心里樂開了花,畢竟只要這位大小姐愿意幫一幫忙,對她們母女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了,這幾年隨著林渺渺越長越大,她已經開始愁她的婚事了,她想了很久,林府早已不成氣候,自己出身低賤,渺渺只是庶出,性子又木訥,以后的婚事怕也尋不到什么好人家,唯一的突破點就只有林亦書這個大小姐了,只要她愿意,渺渺以后雖過不上什么大富大貴的生活,但至少吃穿不愁了,她這個當娘的也能跟著沾沾光。
方姨娘輕輕掐了掐林渺渺的手肘,道:“還不趕緊謝謝你姐姐,去了以后要好好聽你姐姐的話,知道沒有?”
林渺渺這才抬起頭,站起身對著林亦書輕輕施了一禮,小聲說道:“謝謝姐姐。”
林亦書從來不喜這些虛禮,其實她更喜歡林清清對自己的態度,自然、落落大方,但她知道,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都有自己的為人處事的方式,說不上什么好壞對錯。
“都是自家姐妹,也無需如此多禮,方姨娘先帶渺渺回去收拾下東西吧,今日就準備走了。”
方姨娘高興地拉著林渺渺忙向林亦書點頭應聲,隨后母女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周姨娘問她:“你也準備給渺渺尋一門親事么?”
林亦書搖了搖頭,“她還小,以后有合適的再說吧。”
周姨娘不由提醒她道:“渺渺這孩子平日里雖然看著木訥寡言,可有時候又跟個刺猬似的。”
林亦書挑眉,頗有興趣。
周姨娘回想起幾年前的一件事,“她以前想養一只狗,鬧了方姨娘很久,幾乎每日都在方姨娘耳邊提起,一年后方姨娘終于是同意了,但沒養幾天就被你們爹給打死了,她當時什么都沒說,不哭不鬧的,自己一個人把狗埋了,晚上林魏冬醉酒回來,她一手就把人推下了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