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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悠然的晃著手里的酒杯，眼睛溫柔的看著不遠處忙碌的苗條身影，然后通過意識通道緩緩開口道：

“你知道么，今天早上我去見羅海鳳教授的時候，他說的一句話讓我惕然而驚。”

“哦？什么話？”

賀晗很湊趣的做了一回捧人，說實話，用她這種毫無情緒波動的語氣來捧人真的太差勁了，不過林海并不介意：

“當時我贊嘆羅教授是一個普度眾生的圣人，他卻嗤笑自己只是個思想上的巨人，在行動方面只是一個可憐的矮子，連自己的親人都渡不了，又談什么普度眾生。”

“所以，你決定行動起來？”

“是的，之前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我還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情報來協助判斷，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后我才明白，準備永遠都是不夠的，不行動起來，結果是什么事都做不成。”

賀晗似乎笑了一聲，又似乎只是松了口氣一般；

“那我們應該感謝羅教授了。”

“也許，所以我決定嘗試跟你們合作一下看看。”

“很好，相信你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的。”

林海輕輕聳了聳肩：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說實話，我一向對官府不怎么信任。”

賀晗認真的看著林海道：

“雖然我們是官方機構，但是作為個體，我們也有自己的判斷和意志，那么明天我帶你去見見我的上司吧？”

“也行，不過我不希望這事弄得人盡皆知。”

“當然，我們也不希望你的身份這么快暴露，如果能一直保持隱秘那就再好不過了。”

“呵呵，這恐怕是我們最先達成一致的一點。”

賀晗舉了舉手里的酒杯：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林海也笑了笑舉起酒杯，然后輕輕抿了口酒液，咂咂嘴有些不滿的搖了搖頭：

“實話說，這玩意真那么好喝么？”

“呵，肯定沒有雪心給你倒的白開水好喝是吧？”

林海奇怪的看了賀晗一眼，似乎感覺這句話里有些莫名的怨氣，可惜賀晗的臉上完全沒有表情。

......

第二天中午，林海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公司，謝主編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直接準了林海外出的申請，林海倒是沒有多想，在他看來，編輯二部的工作，以及自己的頂頭上司和同事什么的，都只是掩飾自己真實身份的背景板罷了。

按照賀晗給的地址，林海乘搭地鐵很順當的找到了目的地，蓋因這里非常好找，一個城市的公共安全機關自然應該方便市民前往了。

平心而論，這座城市的官府還是很不錯的，就算是這樣暴力的機關，也沒有高不可攀的圍墻，反而出出入入辦事的市民很多，除了林海乘搭電梯到了九樓入口時，被值守的警員給擋住了，仔細的詢問林海的來意，畢竟這里不是開放辦公區，不會什么人都放進去。

林海回答是來找三處文化綜合辦的楊主任，警員撥了個內線，然后也沒多問就將林海放了進去。

楊主任是個臉上總帶著笑意的老警員，林海不大認識警銜，不知道三顆花代表什么，不過從職務上看，應該也不是什么高官，當然了，是不是高官也沒什么意義，林海也不會覺得見到高官很牛逼。

只是讓林海有些奇怪的，這位楊主任看起來太普通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超凡的覺醒者，反倒像是一個混退休的官油子。

果然，楊主任知道林海的名字和來意之后，就通過自己的辦公室的一道門很熱情的帶著他來到另一個空間，不過不要誤會，這里并不存在什么奇妙的空間，只是精心設計的一個不那么容易發現的隱蔽空間而已。

這空間被一條不長的走廊分割成兩片，左右各有一扇門，左邊的門還好理解，應該是通向跟楊主任辦公室相鄰的房間，可右邊就有些奇怪了，因為右邊按理說因該是大廈的外墻了，可是看楊主任的樣子，他就是沖著右邊的這扇門去的。

在林海驚訝的目光中，這扇門被拉開了，不，應該是打開然后向一側翻到，同時天花上落下一個向上的樓梯，林海恍然。

楊主任退后了半步，然后笑著伸手示意林海沿著樓梯上去，看樣子楊主任并不打算上樓，林海只好自己拾階而上，走了幾節樓梯林海就看到了上層的一些情況，站在樓梯對面的正是那位三無女人賀晗。

見到林海到來賀晗也不出聲，只是安靜的看著林海上了樓梯，然后按下墻邊的一個開關，林海身后的樓梯緩緩升起并折疊，最后只剩下一面普通的墻壁。

林海扭頭看了看，感嘆這做工精細幾乎看不出破綻的隱藏設施，然后才回頭看向賀晗，這時賀晗才開口道：

“歡迎到來。”

林海遲疑了一下，賀晗又開口解釋道：

“楊主任并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我們也不會經常出現在這里。”

林海點了點頭，跟著賀晗沿著沒有窗戶的走廊走去，短短幾步就到了門邊，賀晗伸手打開門，林海感覺那扇門似乎有些沉重。

門后還是一個走廊，左側有三扇門，正對面有一扇，賀晗帶著林海沖著最后的那扇門走去，然后在門口站定輕輕敲了敲門，門后傳來一聲渾厚的男中音；

“請進。”

賀晗推開門，然后先進去并側身站在門邊，林海正好看到了正對著他站在一張辦工作后邊的中年男子，這是一個身穿警服的高瘦男子，皮膚有些黑，臉型略長，高鼻梁細眼睛，眉毛斜飛到額角，顴骨有些高，嘴唇薄，看上去像是南方人。

第一眼給林海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雙細長的眼睛，讓林海覺得那不是一雙人的眼睛，更像是某種食物鏈頂端生物的眼睛，那雙眼睛正玩味的打量著林海，像是野獸看著獵物一樣。

林海皺了皺眉，這是一個強勢的男人，老實說，林海可不希望自己的合作對手太過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