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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彬掏出工作證在古榮峰眼前晃了眼,掏出套著塑料袋的手機,使勁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撥通了林釗的電話。
“釗啊,需要你和年法醫出趟現場,具體地址你們去一樓辦公室找小包子,外面下大雨我們都濕透了沒辦法采證,雨很大你注意點。”
溫彬掛掉電話把地上的古榮峰提起來上了手銬和曲瑞川一起先給他押回車上,片警出去招呼其他人拿上警戒帶封條把周邊圍了起來,祈雨摸出褲兜里潮軟的煙盒走出門站在屋外勉強遮住臉的屋檐下點燃了一支煙。
大雨伴著風斜斜拍在身上,衣服褲子濕透貼在了身上。祈雨皺著眉頭抽完了一支煙又點了一支,第二只煙剛燃燒一半,年豐和林釗穿著裹完全身的雨衣走下了車,年豐看著祈雨嘴里的紅點走過來,到了門口林釗支起一大把黑傘,年豐一把抽出祈雨嘴里的煙扔進了雨幕中。
祈雨伸舌舔了舔嘴唇沒說話,走回車上叫溫彬他們先回去準備他在這里留著看取證,一會回來。
這個農家小屋并不大,里面一張木架單人床,一個跛腳的老式寫字桌,年豐花了不到四十分鐘將屋子里的所有東西收集完畢,采集了指紋。走出門看見站在雨中的祈雨,祈雨問他:“都忙好了?”
年豐嗯了一聲提著東西沒動,祈雨催促他:“雨太大,你先上車?!?
祈雨轉頭招呼民警過來幫忙貼封條,找屋主了解情況。房屋的主人睡得熟透被叫醒,聽完民警的情況通知整個人清醒了,一一回答祈雨的詢問。
租客自報叫許平,是將近五個月前找到這里的,說是家里有了變故心情不好來找個地方住住散心,農村沒有租房看身份證的習慣,報個名字按月交錢就完事。雖然就住在他家的房子里,和他們住的房子就前后排,但是除了交租金平時看不到這個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好像每天都在關著門睡覺也不出門也不吃飯。
詢問完房東,民警把現場封存妥當,天上的雨小了些,祈雨跟著民警上了派出所的車,坐在越野車上一直沒說話的年豐重重踩下了油門。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沖過雨幕清晰的穿進了坐在老爺車里的人們。
開車的民警感嘆:“這種車在這個天氣這種地方出現場簡直效率太高了?!?
祈雨看著消失在雨幕中車尾氣都見不到的車撇撇嘴沒接話?;氐皆鹤永?,祈雨沒有看到年豐的車,古榮峰已經被帶到詢問室,從被抓開始他只說了一句話一直沉默不語。就算是溫彬把他的戶籍資料懟到眼前,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耗著唄,進來了還能出去?”
“筆記本鑒定科拿去采集指紋了,弄完了我就拿來查里面的數據。東西都查出來了,他交不交代一個樣?!卑箭R說。
祈雨聽包思齊的話愣了下回過頭問溫彬:“他們回來了?”
“嘿,人家那車你以為像我們這破車啊,早回來了,我們到一會他們就到了。”
“我回來怎么沒看見車?”
“哦~年法醫回來第一時間采集了古榮峰的樣本送出去做dna了。”
祈雨蹭地一聲站起來看著屋外再次變大的雨勢:“他走了?一個人走的?”
“是啊,林釗正在樓上做檢驗不會耽誤事,他說早去早回?!鼻鸫ɑ卮稹?
祈雨掏出手機翻出短信撥出了唯一一條短信的號碼,他還沒來得及存的號碼,電話里有節奏的嘟嘟聲響到自動掛斷,他不死心又撥了一次,這次剛響兩聲,“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年豐把電話掛了,林釗捧著筆記本還有線小盒子跑了進來:“這上面只有一個人的指紋,對比過了就是他的,你們可以拿去了。”
祈雨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只能寄希望于開出這片山雨停下來。
古榮峰睜著眼睛坐在詢問室里望著天花板一語不發,三個人輪著進去看著他,也沒誰主動開口詢問,包思齊忙活了一通宵從古榮峰重裝過系統的電腦里扒拉出來了他用過的大部分社交賬號,其中一個正是網名可可和韓傳喜聊了很久的那個女號。
古榮峰這臺裝滿罪惡的得力幫兇包藏的秘密被包思齊一點點的挖了出來,太陽緩緩升起,魯姆那鎮上又開始了新一天的喧囂,熱氣騰騰的早餐攤,人來人往的路邊菜市場,逐盞點亮日光燈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