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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公室的路上,祈雨腦海里一遍遍過著今天得到的信息,韓家村相隔不遠其他村的村民有兩個人說死者像韓老三家的閨女,韓家村里只有一個人說看起來面熟。韓老三看照片的表情不像作假,覺得不認識的死人晦氣發脾氣也是真的,兩個小娃說的韓老三的性格喜怒無常也對得上。
為什么隔得遠的認得出來,同村的卻不認識,究竟是韓老三脾氣差周圍鄰居對他家漠不關心,還是沒有準頭的事不敢亂說怕韓老三打上門?
韓老三暴躁的臉在祈雨眼前晃了一路直到車開到院子里,林釗聽見發動機聲音一溜小跑下來不等車停穩站在車前拼命揮手。祈雨搖下車窗探出頭問他有什么急事。
“我師父說,您回來的話請您上去一趟,您要做的檢驗有結果了。”
年豐之前經歷過祈雨兩次捏著檢驗報告上去找他,大概知道了這個人在法醫檢驗方面養成了不懂就問,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定要弄明白的性格。這樣也好有什么疑問可以立刻交流,有偏差他也能夠很快調整,這次這個非尸體相關的檢驗他干脆報告都懶得出了,直接叫人上來聽。
祈雨帶著三個人一起涌進了年豐的檢驗室兼辦公室,年豐看見站在祈雨身邊的曲瑞川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你編號6的安全套的潤滑油成分和死者體內發現的樣本成分最為接近,其他的沒有找到極其相似的。”年豐說完拿出來另外一份報告遞給祈雨。
“昨天你告訴了我撿到鞋子的地段,我和林釗去了勘查,在山路旁的一段巖體上找到了和死者身上刮擦傷相符的巖體凸起,在上面采集到了細微的生物痕跡,有皮屑和血液,量十分微小雖然不能用作精確化驗。在巖體下采集到的黃土化驗后跟死者衣服線縫中嵌入的泥土成分非常接近。我和林釗模擬了下案發經過,被害人的身體位置,結合周邊環境樣本對比分析基本可以判斷那里是第一案發現場。”
祈雨看著報告上林釗拍攝的多角度照片認出這是他們昨天走過的一段山路,距離撿拾到鞋子的位置大概有4,500米。確定了第一案發現場,祈雨并不覺得驚喜,昨天他們在那條道上來去走了兩次,如果有什么明顯痕跡早就發現了,年豐不知道查得多細致才能發現微乎其微的痕跡確定準確地點,但是那段附近沒有住戶,更別提什么攝像頭所以有效信息基本沒有。
倒是6號安全套的購買地可以試著挖一挖。祈雨帶著人回到辦公室把半夜大家協助他登記的編號表扔了出來,“這上面我完善了購買地了,小曲你和小包去6號購買地還有相近的幾個地方找找,看看周邊有沒有人在周日深夜周一凌晨這段時間看到過什么人。”
祈雨坐在電腦前反復按著鍵盤的幾個鍵盤,拉著鼠標不停移動,“小溫子,你去找柯所借輛車,我們可能一會還要出去。”
祈雨電腦上忙活完打印機噗噗噗吐出來一張照片,他拿著一邊甩干一邊往二樓走,走到年豐桌前把照片往他眼前一懟:“怎么樣?像不像?”
年豐看了眼照片眼中滿是驚喜再抬頭看祈雨之前眼中恢復了平靜,“那我另外再拍一張吧。”
林釗趕快拿起照相機跟著年豐走到隔壁解剖室,兩個人把遺體小心移出來放在臺子上,年豐拿了一頂一次性帽子把女孩的頭發細心整理到一起塞進了藍色無紡布帽子。
林釗舉著相機看著長發隱去的死者面容一臉疑惑:“這樣看,好像是個男孩,我們是不是?”
“具有完整的女性/生/殖/器/官及性/腺,dna鑒定之后找到家屬了一起做。”
林釗舉著相機按動快門,十幾分鐘后最新版的遺體照交到了祈雨手里,祈雨揣好照片坐上了溫彬借到的車再次向韓家村駛去……
溫彬一路上擔心他們再次去找韓老三問不到情況怎么辦。如果這個死者真跟韓老三家有關系,韓老三不配合他們除非確定韓老三是兇手否則很難有辦法。
“等!”祈雨只說了一個字。
祈雨的沉默在溫彬看來是謀略思考,其實是溫彬借的這輛車比他們那輛還破他被顛得胃里翻江倒海,真怕多說幾句話憋不住吐一車,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誰都沒吃過東西。
到了韓家村祈雨指揮溫彬把車停到距離村口比較遠的偏僻處,兩個人沒走村口正路進村而是繞小路走到了韓老三家附近,祈雨看了下表這會兩點過,韓老三家門緊閉不確定是在午休還是去田里勞作了。
兩個人在韓老三家對門找了一戶人家蹲在人家柴禾堆旁邊盯著對面的木門,兩個人蹲得腿都麻了終于等到了韓老三家的木門打開,祈雨拽了溫彬一把兩個人徹底藏進柴禾堆后面,透過柴禾之間的縫隙看到對面門里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就是韓老三,女的看年齡打扮十之八九是韓老三的老婆,兩個人出來帶上門往村后的農田方向走去。
祈雨站起身子抖了抖腿正準備往前走,韓家的門再次拉開他把剛好起身的溫彬一把按了回去,這次出來的是祈雨之前看到的那個躲在一旁身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姑娘,她端著一張小木桌放到了門前,轉身回屋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提著一把小竹椅走了出來。
祈雨等小姑娘趴在桌子上開始寫作業才拉著溫彬走了過去,小姑娘仰頭看著兩個突然出現遮住自己光線的高大男子一點沒有慌張,就這么呆呆地望著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