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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即將昏迷時,手中明明空無一物……
一股淡淡的藥香慢慢的涌入鼻端,沈曦忽的驚醒,握著玉佩揭開被子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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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三十一年九月,帝廢太子徐迢為庶民,流放黔州,同時昭告天下,晉王徐述方為皇后嫡子,太子徐迢乃罪臣趙氏之后,天下議論紛紛。
三日后,帝冊封齊王為皇太子,加元服,授金冠,告天下社稷宗廟。
傳聞廢太子出城當日,皇后赤腳百里相送,后在終南山玉真觀帶發修行,終生未再回大明宮。
景文三十二年四月,春,萬物復蘇,春回大地,正是春來長閑時。
秦國公府。
女孩兒坐在窗邊繡小繃,熹微的晨光落在她秀麗的側臉上,神情專注而認真。
多年來她的治人救命的醫術突飛猛進,繡花的技術卻一日不如一日。
有的人,你看著她是在繡花,其實她也有可能是在繡草。
昨夜下了一夜的春雨,墻角的一朵小野花吸足養分,抖擻精神的沐浴著清晨的太陽,鮮妍的花瓣明艷可愛,沈曦對花繡花,沒想到繡著繡著,發現自己繡的是野花的葉子,形狀沒有,針腳全亂,在繃面上根本就是亂糟糟的一片。
氣得她懊惱的扔了手中的小繃,托腮嘆氣。
就憑她這個技術,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給小侄子繡完應許大哥和嫂嫂的肚兜兒。
鄭慕蘭如今身子都六個月了,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臨產,三個月的時間,她能完工嗎?
沈曦想著想著,忍不住就又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而愉悅的輕笑聲。
沈曦一愣,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她推了推窗,四下里望了一眼院子,發現院子里空無一人,
也不知是怎的,沈曦心中就有些失望。
是啊,她一定是癡傻了,徐述自那日出皇城馬車翻到后腿部就受了重傷,如今還在輪椅上坐著,怎么可能過來找她呢?
她心里微微嘆了口氣,轉頭到屋里給自己斟了盞茶水,門“嘎吱”一聲開了,沈曦以為是小鸝,便說道:“小鸝,你去把那條我新作的裙子找出來,下午我要去獻王府……”
獻王是徐述的新封號,本來景文帝是要冊封他為秦王的,可徐述當場拒絕,后來私下和沈曦說,“我不做秦王,獻同‘閑’,我做個閑王就很好,做個‘勤王’作甚?”
當時沈曦還笑他歪理謬論,一個封號都能分個勤快和閑適,天下也就獨他一人。
若要問這世間有誰不想做皇太子,不想坐那把龍椅,成為世間最最至高無上的人,恐怕也只有徐述了。
人人都笑他是個怪胎,可只有她知道,在夢中的前世里,盡管他住進了皇城,搬進了東宮,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子,卻沒有一天活在快樂中,景文帝教他心狠手辣,可他卻天生多情,既做不到,那便果斷放手,閑云野鶴未嘗不是一生。
沈曦出神了許久,依舊不見小鸝過來,她疑惑的又喊了一聲,剛要轉過身去,背后卻忽然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從她的肋下穿過,摟住了她的細腰。
一股淡淡的藥香猝不及防的涌入鼻端。
沈曦唬了一跳,這,這是哪位?
她掙扎了一下,欲叫喊出聲,冷不丁雪腮就被人從后頭輕輕軟軟的啄了一口。
“噓,是我,別叫……”
真的是徐述!
沈曦呆住,徐述松開她,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徐述,男人嘴角含著笑,笑意溶溶,一襲青衫,長身玉立在她的面前。
沈曦呆了好半響,才猛地反應過來,舉起拳頭憤怒的砸向徐述,“你是不是又騙我了?你不是你以后都殘疾了嗎,叫我照顧你后半輩子嗎?!”
拳頭向雨點一樣砸在男人的胸口上,男人面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殆盡,忽而彎下腰拱起身子,面色蒼白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模樣像是心口極疼。
沈曦忙去扶他,“你怎么樣,是我打疼你了嗎?你快去坐。”
她扶著徐述坐下,一會兒給他倒茶,一會兒給他擦汗,“我要不要去給你請大夫……”
話還沒說完徐述就拒絕了,“別讓他們過來。”
他笑了笑,慢慢的靠近沈曦,細細的端詳著她,直把沈曦看的面紅耳赤。
“你看什么呢?”
“你長得漂亮。”
“沒正經,”沈曦啐了一口,好在她沒有被美色所迷惑,很快反應過來,問道:“你的腿究竟怎么回事?”
之前她以為徐述死了,結果沒想到第二日午時,徐述的燒奇跡般的退了,但會隱卻說,徐述的腿骨都被馬車碾碎了,恐怕要坐一輩子的輪椅。
沈曦哭的肝腸寸斷,這是生不如死啊,徐述叫她趕緊離開晉王府,不要再留在他這個廢人身邊,可那時沈曦悲傷過度,徐述怎么說她就跟他反著來……
反正現在想想,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被騙了一次。
但不應該啊,會隱說他從不打誑語,那就說明徐述當時真實的身體狀況確實如此。
沈曦有些暈。
見徐述人就不說話,只笑的跟朵花似的,她一時氣急,去捏徐述的臉,“你的笑是長在你的臉上嗎?不許笑了!也不許再看我!”
“那我哭?”他帶著幾分促狹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