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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述牽著她的手進了屋,沈曦有些抗拒,剛剛要掙脫開,幸好大腦反應的快,及時忍了下來。
進屋后,徐述走到案幾前,將上頭的油紙包揭開,溫聲笑道:“我給你買了蓮子酥,還是新鮮出爐的,你要不要嘗一嘗?”
沈曦搖頭,說道:“我今日回外祖母家,聽表姐說有位故友亡故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想去躺一會兒,你不必管我。”
說著摘下披風,連洗漱都未曾洗漱就徑直上了床。
小鸝抱著披風,想去替沈曦掖被子,徐述先她一步走了過來,低聲道:“你先出去。”替沈曦掖好了被子。
小鸝忐忑不安的將披風掛在了衣槅上,出來的時候,徐述負手在廊下站著,沉聲說道:“你隨本王過來。”
兩人走到耳房里,徐述才開口:“王妃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小鸝想著沈曦對她的囑托,小心翼翼道:“王妃下午回了公主府,聽表小姐說起以前的一位故友,那位小姐嫁了人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王妃聽了很是難過。”
這事確實是真的,只不過沈曦早些日子便知曉了。
徐述點了點頭,又問道:“除此之外,并無其他事發生?”
“沒有。”
“下去吧。”徐述擺了擺手道。
“是。”小鸝忙道。
和徐述說話,小鸝覺得無比壓抑與害怕,從前她一直覺得徐述溫和儒雅,與自家小姐是天定的良配,卻沒想到,他正人君子的皮囊下竟會藏著如此骯臟與齷齪的心思。
回來的路上沈曦千叮嚀萬囑咐,叫她一定不要將兩人今日下午去過大慈恩寺的事情說出去,并且編了個謊來隱瞞徐述,因為一旦被徐述知道這事,恐兩人會有性命之憂。
小鸝不敢相信,倘或她們死了,旁人究竟信她們,還是信那個素來溫和儒雅的晉王徐述。
心中胡思亂想著,小鸝剛走下月臺,徐述忽又叫住她。
“站住。”
小鸝腳步猛地一頓,心里頭就打起鼓來,心臟仿佛要跳出喉嚨。
“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是誰家的女兒,在哪里住?”
“叫,叫王影,是青州刺史王灌的女兒,幼時與王妃私交甚好,后來隨父赴青州任職,這些年一直與王妃有書信往來。”
她說著這話十分流暢,可交疊在腰間的雙手卻打著顫。
徐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的手在顫什么。”
小鸝心跳一滯,慌忙將手背在身后,“奴婢是有些緊張……王爺,您如同審問一般詢問奴婢這些話,奴婢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
是他太兇了嗎?
徐述怔了一怔,片刻后,倒是語氣稍緩,“你別怕,我就是擔心王妃有什么心事,既然沒什么要緊事,你就先下去吧。”
小鸝走后,徐述叫上喜鵲與銅錢進了書房。
銅錢當先道:“屬下去時,王妃的確是從公主府出來的。”
“那你呢,喜鵲,王妃出去的時候你在哪里?”
徐述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氣,嚇得喜鵲趕忙跪下,辯解道:“王爺息怒,王妃昨日就說叫奴婢回去看看爹娘,奴婢剛剛才趕回來,不敢怠慢,并未聽王妃說今日要出去!”
說著抬起頭來,小聲道:“王爺,您說王妃會不會是……懷疑奴婢了?”
她不敢確定,沈曦待她雖仍舊如往日一般好,可有時候卻總與小鸝兩人一起關在房間里說悄悄話,便是事后她向小鸝套話也套不出來。
可她都這般小心了,沈曦究竟是如何看出來的?
徐述捏著眉心,有些頭疼,忽想起一事,又問道:“那日沈凝霜留下的帕子和那賤人碰過的衣服可都處理了?”
“是書彥親自燒的,應該沒人看見過。”銅錢忙道。
不,她不會知道的,他藏得這樣好,她怎么會知道?這一世,他是要與她白頭偕老的,她是那樣的純真善良,沈凝霜自己作死,就算他現在不殺她,以后她早晚也會害了沈氏滿門,他只是提前動手了而已。
他沒有錯。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徐述默默念了一刻,連跪在地上的喜鵲與銅錢都忘記了苛責。
沒過一會兒,書彥風塵仆仆的回來了,徐述見書彥面帶愧疚,猜到事情可能辦砸了,他按著案幾,勉強壓制住自己的怒氣。
“你不會想告訴本王,又讓那個毒婦逃過一劫?”
書彥等人俱是一陣,忙咕咚一聲跪下,“王爺恕罪!奴婢也沒想到那毒婦會這樣走運!奴婢叫來了三個漢子將老竹林圍的水泄不通,可到了約定的時間那毒婦卻根本沒出現,來的……是她的婢女鶯兒!”
“待奴婢反應過來的時候,鶯兒已經……沈凝霜也不見了。”
書彥不知為何徐述如此恨沈凝霜,但他自知是壞了徐述的大事。
徐述想殺沈凝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原本他都計劃好了,只要今日沈凝霜進了那間凈室,不到第二日她在佛門圣地與人私通丑事就會傳遍長安、身敗名裂,這是真正的比死亡還要痛苦。
上次銅錢帶人截殺沈凝霜不成,這次他將事情交給心思縝密的書彥,甚至為了以防萬一,還令書彥偽裝成他的樣子去大慈恩寺,沒想到還是被她逃過一劫。
沈凝霜,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賤人!”
徐述一怒之下,將案幾上筆墨紙硯盡數掃過在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