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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父親的話,劉漢這才想起來,連忙從床上爬起,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下樓刷牙洗臉,吃過母親準(zhǔn)備的早飯,興沖沖地帶上鐮刀,與父親往后山方向走去。
采桃枝,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活動,在后面的閆王尖山上,生長了大量桃樹,每年夏天的時候,漫山遍野的大紅桃,是劉漢與小伙伴們最好的零食。
這座山上的桃樹,不是誰家種下的,根據(jù)父親所說,爺爺?shù)臓敔斣谑赖臅r候,山上就長滿了桃樹,誰家都能上山摘桃,不過卻不能砍樹。
據(jù)說當(dāng)年有戶人家,因為砍伐了兩棵桃樹回家做家具,一個月之內(nèi),家里連死了兩口人。這樣的怪事,接連發(fā)生好幾起后,有人說山上有桃神庇佑,不許砍伐桃樹,至此誰也不敢再砍伐桃樹,導(dǎo)致山上的桃樹越來越多,占滿了整座山。
還有故事傳說,當(dāng)年劉鄧大軍在這邊打游擊,因為敵人的封鎖缺少食物,劉鄧兩位領(lǐng)導(dǎo)人來到山上祭拜桃神,沒過幾天,山上的桃樹全部開花結(jié)果,讓大軍有了充足的糧食。
對于這個傳說,劉漢倒是不大相信,八成是附近的村民以訛傳訛,編造出來的事跡,好往自己臉上貼金,這樣的故事,全國各地不知有多少,不足為信。
不過閆王尖山上的桃樹,的確遠(yuǎn)近聞名,每年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要上山采摘桃枝,插在自家的門頭上,據(jù)說能鎮(zhèn)邪驅(qū)鬼,祈福避禍。
對于這點,劉漢曾經(jīng)查過相關(guān)資料,在明朝以前,過年的時候,華夏人民都是懸掛桃符,后來逐漸在桃符上寫對聯(lián),慢慢才演變成貼對聯(lián),這里面似乎有什么隱藏的秘密。
一路胡思亂想,跟隨父親翻過小山,來到閆王尖山山腰上,放眼望去,閆王尖山高聳入云,直插蒼天,山尖縈繞在白云中,說不出的神秘浩瀚。
因為是冬天,桃樹全都落葉,漫山遍野的桃樹,看上去非常古怪,宛如沒毛的公雞,失去往日的姿色。這里的桃樹相當(dāng)高大,每顆都足有五六米高,一根根樹枝虬結(jié)如龍,蒼勁古樸。
“來,阿漢,我們先拜拜桃神,讓他老人家保佑今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五谷豐登。”
父親從帶來的籃子里,拿出購買的檀香,點上九根,插在一塊小土坡上,雙腿跪在草地上,對著閆王尖山磕起頭來,祭拜傳說中的桃神。
“爸,這山里哪有什么桃神,都是民間傳說罷了。”
劉漢不以為然地說道,卻沒有想起來,自己也成為代理死神,民間傳說顯然不都是假的。父親抬起頭,臉上表情顯得很生氣,嚴(yán)肅地說道:
“不許胡說,我爺爺說過,這座山里是有桃神居住的,你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在父親強烈要求下,劉漢只好跪下來,對著閆王尖山磕了三個頭,突然,一陣巨響從山中傳來,像是憑空打了個霹靂,響徹群山萬壑,父親嚇了一跳,連連磕頭道:
“桃神息怒,桃神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沖撞了桃神,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孩子的過失。”
劉漢無語地站起來,暗暗責(zé)怪父親太迷信,剛剛的晴天霹靂,只是正常現(xiàn)象而已,使勁拉起磕頭的父親,不讓他再磕下去。
見到?jīng)]有異常情況發(fā)生,父親才松了口氣,父子兩人登上閆王尖山,在山腰的幾棵桃樹上,砍了十幾根桃枝,隨后便往家趕去。
就在父子二人下山時,漫山遍野的桃樹,忽然齊齊擺動起來,像是人在手舞足蹈,然而奇怪的是,今天并沒有起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