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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會拖累了你。

你是仙界的太子，未來的天帝。撇開身份不講，我們也走不到一起。

“鳳璃，你知道這樣做，有多困難嗎？”我緩緩道，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有個時候，愛也許會變成一種負擔，壓得你喘不過氣，想要放棄。

然后他說：“我要的是一個我愛的女子，不是一個給眾生景仰的女子。我說你能，你就能。琉兒，你要相信我。你只管在我身后便是，一切艱難險阻，流言蜚語，都有我給你擋著。你聽到了嗎？都有我，都有我在。”

這段話，讓我在以后的日子里，只有一想起，都忍不住淚眼朦朧。

我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這么快速且猛烈。撞見他與朝蘇密談的事情還近在眼前，歷歷在目，不過幾日的光景。我都還沒來得及平復下來心情去面對他，眼下他又扔給我一個驚天霹靂。

他將我從他懷里拉了出來，一雙眼睛亮若星辰，正在滿心期許的等著我的答案。這樣的鳳璃，根本不是他。他是冷清得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寡言少語，咳咳嚴厲，從來不會對除公務上的事情外上心。仙術超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撐起仙界半邊天。

這統統都是外界加在他身上的特征。

我認識的鳳璃，不是這樣的。

他會幫我去問太上老君要藥丸，抱著我行走在兜率宮；他會在奕希冒犯我的時候，破門而入；他會在我金蠶蠱毒發作的時候，溫聲細氣的哄著我；他知道我夜里看不清，送了我一顆明亮的夜明珠；他會在百忙之中還帶我出去玩，任由我胡來……

這才是我認識的他。

我顫著身子看著他，終是輕輕的把頭點了點，紅著臉沒說話。他笑出了聲，笑得那么放肆，笑得那么自然，剛毅的側臉俊美的容顏剎那間都變得柔和起來。

“琉兒，我很歡喜。”

他笑著，湊過來又想吻我。我偏過頭，嘟囔道：“冷死了，你先抱我上去。”

他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將我抱上了岸，又念了咒語將我身上的水去干了，還緊張的問我怎么樣。完全沒有了抱著我跳下去的大義凜然。我咯咯的笑著，他也不惱，緊緊的擁著我。

他又道：“琉兒，我覺得我好像在做夢。”

我笑得更大聲了，直喘不過氣兒來：“那我咬你一口，看你疼不疼？”說著，真拿過他白皙的手掌，作勢就要咬下去。

他卻道：“不對，你咬錯地方了。還有一個辦法，讓我更加能證明這不是夢。”

“什么？”

他與我十指緊扣，放在他的胸口：“你看，它在跳。”

我感受著他胸口傳來的跳動，柔聲說道：“是啊，它在跳。”

鳳璃摟著我，不肯松手：“琉兒，我真怕我一松手，你就會不見了。那樣，我該去哪里找你？”

“鳳璃。我就在這里，你一伸手就可以碰到我。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你剛剛說，要我相信你。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那么，你也應該相信我。”

他緊了緊手臂，默不作聲。許是剛剛在水里受了涼，我的手凍得紅紅的，比那湖水還要冰上幾分。他沒說什么，卻是將我的手包住，慢慢的捂熱。

這樣的姿勢，這樣的場景，足以讓我覺得天荒地老，也不過如此。

他在我眼前，我在他懷里。

他擁著我，什么也沒說，但臉上的喜悅卻是顯而易見。我試著推了推他：“我們得回去了。”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好。”

回去的這一段路，他始終沒有駕云彩。就這樣拉著我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著，像個小孩子一樣滿足。

進了院子就看見白邱上君在那焦急的來回踱著步子，一見到我立馬走了過來，嚎道：“哎呀我的琉丫頭，你總算回來了！可把我這老頭子給急死了，你要是有個什么閃失，叫我怎么安心，怎么向你先生和你哥哥沫默交代啊……”

我歉意的笑笑，微微掙脫鳳璃一直緊握著的手掌，卻發現他越握越緊。我低聲道：“你先放開我，師祖還在這呢。”

他置若罔聞，我不好意思的對白邱上君說道：“師祖不必過于擔心，這事不怪您。”

“看看看，還是我家小琉懂事。真的是沒白疼你，師祖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說完，又意有所指的嘆道，“唉！比起某些不識好人心的，還倒打一耙的……”

鳳璃冷冷的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神情言語，再想想整個事情的經過，我靈臺忽然劃過一道白光，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這所有的事情……他們是串通好了的！

敢情就我還一直蒙在鼓里。

兩個人合起伙來欺騙我，就我還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反應過來的我氣鼓鼓的甩開鳳璃，又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覺得不解氣，走時還極其兇惡的瞪了他一眼：“你們，你們……哼！”

卻不知道要怎么說，說什么，兩頰早已經是紅得能滴出血來了，揣著一肚子氣往房間走。

鳳璃追了上來，白邱上君在后頭大喊：“乖徒孫，師祖這都是為你好啊！鳳璃啊，這回不怪師傅了啊，我什么也沒說！”

聽見這話之后我停下腳步，轉身跺了跺腳，卻又不知道這是生的哪門子氣。鳳璃跟在我身后，我怒道：“你不要跟著我，我不想看見你！”

他疾步上前，橫抱起我就向他房里走去。我又捶又咬：“你放我下來。”

“不放。”他一腳踢開了房門，將我壓在墻上，大手一拂關上了房門。我瞪著他，眼眶子都有水光了：“你騙我。”

我的心里是忐忑的，卻又覺得歡喜。原來鳳璃對我的心思，就連相處不久的白邱上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想，若不是白邱上君這一番折騰下來，或許他還在默默的護著我，我也就繼續裝糊涂，兩個人就這樣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