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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種發育快到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動物。
【為什么這種動物沒有天敵呢?】系統郁悶地自言自語,【幸好他們無法繁衍后代。】頓了頓它又說道,【或許它們復生后的自己就是后代……】
系統說的關于糾結的科學猜想的話,安娜基本都只能從表層來理解,反正她就聽懂了人魚沒有后代,被系統猜想復生的自我就是后代之類的。
但是就算復生的自我是后代又能怎么樣呢?動物是需要保護的,不然動物都滅絕了,她上哪里吃肉?可是安托萬這種動物不需要保護吧?
安托萬這種動物就是吃人害人的,強大無比,天生與人類對立,起碼在目前來說,安娜認為她除了想辦法消滅它或者控制它,其他并沒有什么想法。
“那你能提供給我什么呢?”安娜懷帶著對安托萬的恐懼與惡意,微微抬了下巴,面無表情地問。
但它陷入了沉默之中,之后又只會重復說道:“不行……”
可能安娜的要求為難到它貧瘠的想象力了,它下意識只能忽略。
安娜并不是很懂怎么去馴服動物,但論起如何潛移默化地讓周邊的人學會關心她愛護她,她還是懂一點門門道道的,于是她干脆主動提了一個安托萬目前應該能完成的小要求:“你為我唱歌吧,你學習能力很強,等你能為我唱好了一首我認為動聽的歌,我就繼續靠近你,目前你沒有學會的話,我只能暫時遠離你。”
她這個想法來源于古老的西方傳說,傳說中,人魚很美,美到驚心動魄,這點在安托萬面前已經變成是假的了,但聲音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當然,就安托萬目前展示出來的各種它本人的原始聲音來說,除了嚇人的遠古音調和煩人的嬌叫外,它也沒有啥可以期待的,但讓它努力去學嘛,她不但可以趁機休息一下,還可以趁機看它的學習能力強到什么程度,更可以通過讓它一點一點地為她付出,也讓它對她盡可能產生一點復雜的牽絆吧。
畢竟除了在乎的事物,誰也不會有耐心去付出的,哪怕給它一個它在乎她的假象,那也是可以的。
安托萬又沉默了,很明顯它不懂唱歌什么意思,安娜也不著急,她把腔調舒展到柔美的地步,像對情人一樣溫柔繾綣地說道:“我展示給你聽。”
這種充滿誘惑力的腔調也是沒有辦法才施展的,誰叫她用這種腔調的時候,身邊的女性朋友都會樂意幫她呢?這種腔調是目前她被夸聲音最好聽的時候。
安托萬暫時沒能理解這種魅力,但不妨礙它聽出了動聽的感覺,它抿著嘴巴沒有說話,烏黑的眼瞳只倒影她一個人的身影。
剛好大廳的墻壁邊上有放著一臺笨重的豎琴,安娜緩緩走到那邊,閉上了雙眸,回憶了一下自己聽過的最讓她感受到人間美好的歌劇,選取其中最需要靜心傾聽的悲情片段,開始哼唱起來,期間會隨意撥動幾下豎琴來伴奏。
對不起,以前只會享受的她根本記不住歌詞,白聽了那么多場的歌劇,但哼個調子還是可以的。
她的聲音條件本就如她外貌一樣優越,一旦有意識讓聲音好聽起來,更是能簡單地就散發出最大的魅力。
明明她是人類,可就她的外貌以及她能發出的天使一般的歌喉,對比那地上的只會鼓動兩腮呼吸的惡魔一樣的黑色人魚,她反倒更像傳說里惑人的人魚了。
比小鳥叫起來還靈動輕巧的歌聲緩緩在巨大的大廳里回蕩,安娜已經陷入了狀態,進入了一個表情也隨著感情變化的神秘階段,美好到容易讓人害怕破碎的面容,更好地為她傳達出所要表達的情緒,如果有任何一個人類在場,一定會覺得此情此景,比月光灑在海岸上的感覺還要動人。
雖然安托萬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似乎并沒有被安娜勾起什么觸動,但它詭異地安靜起來。
安娜唱完,挑眉看了它一眼,輕松說道:“你學學吧,類似的音調也可以,反正是唱歌的感覺就行了,這個豎琴你也可以用哦,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說罷,她快速撥動了下豎琴,讓豎琴美妙的聲音傾瀉在客廳里,然后轉身離開。
安托萬的注意力被她勾得注意力又到了豎琴身上,似乎沒有了凝視她的欲望。
【動物果然是動物,思維比較簡單,發出動靜的事物總能精準地抓住它們的注意力。】
安娜快速上了樓梯,看著接近豎琴的安托萬,冷漠地想。
第22章 . 它的固執  不動搖
樓下的豎琴開始發出刺耳的聲音,因為安托萬在動它,可是安娜也并不在意了,她的身體實在不舒適,她只想躺死在床上,哪怕樓底的噪音再讓人心煩,只要讓她別離開床去干活,她都覺得是舒服到讓人感動的解放了。
【可惜我沒有止痛藥給你。】系統說。
安娜平躺在床上,盡量忽視腹部難言的痛苦,想要回應系統,不過難以分開注意力回復,所以只能簡單在腦海里抱歉一聲,然后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陷入睡眠。
在這種狀態下入睡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一心渴望睡著,心無旁騖的話,就算等得再久,最終也會入睡的。
再次一覺醒過來,窗外很黑,一看時鐘,才凌晨兩點。
這很正常,因為她昨天睡得太早了,幾乎是傍晚左右就睡著了。
令人驚喜的是,小腹不再墜痛了,雖然肯定還有點異樣,但身體不疼了后,對比之下就會感覺得到幸福。
思索了一下,她決定還是下樓去觀察安托萬。
昨晚點燃的燈火她還沒有熄滅,她可能會看到夜晚的它,她還沒有在這種時間點見過它的樣子呢。
她把自己收拾得很好,再次用濃烈的香水去掩蓋自己身上的味道,才輕手輕腳地出門。
當然她不會下到一樓靠近觀察的,她還是擔心自己身上的味道泄露,所以謹慎地隔著兩層樓來觀察。
這一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客廳的豎琴,這臺豎琴癱瘓在地上,堅固的琴弦全部都斷裂了,仿佛在訴說它們昨晚遭遇了多么慘絕人寰的對待。
安娜看得眼睛抽了抽,一邊無語,一邊也很疑惑自己居然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死,那么大的陣仗居然毫無醒過來的意識,要是以后被人魚夜間攻擊了,或者是未來敵人夜間襲擊了,那她該怎么辦啊?她的警惕心也太低了,以后一定要在這方面好好地練一練。
又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未來訓練計劃,安娜后怕的心安穩了點,才繼續觀察安托萬。
安托萬安靜地躺在豎琴不遠處,不知道有沒有睡著,因為在這種視覺里,安娜看不到它的臉,它也一動也不動的,毫無給安娜觀測到的機會,不過她有辦法。
安娜立刻熟練地呼喚起系統來;【系統,你幫我看看它有沒有睡著吧。】
她使喚起它,雖然有時候它給她造成一定的麻煩,但別說,很多時候它真的很方便啊,所以盡量忽略不順利的地方,多利用利用可以壓榨的地方,那會顯得生活也挺好。
系統比安托萬還不知道疲倦,安娜一叫它,它就精神奕奕地出現,說;【它現在真的睡著了,但表情很痛苦,眉眼部分幾乎皺成一團。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它表情那么痛苦,掃描了一下它全身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看它皺眉最多的地方,應該是你點燃燈光造成的。它累了也要睡覺,但從來都沒在這么光亮的地方睡過覺。某種程度上,你是在給它施展酷刑了。】
那可并不是安娜的本意,安娜望望那凄慘的豎琴,再看看那渾身陰暗色調的安托萬,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安托萬即使睡夢中還是很敏銳的,安娜明明是在三樓什么也沒有做,可它察覺到了安娜過于長久的視線,腦袋動了動,很短暫的一秒,它就精準地揚起頭,和安娜對視上了。
就像系統說的一樣,它是緊皺著眉頭的,雖然眼睛睜開了,但是這種狀態,搭配它陰森的外表,給人一種它在敵視安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