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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崔涼涼自己盛了一碗飯,坐下來開始吃,“老師拖堂了。”
這個理由真實可信,崔母嗯了一聲,又說道:“你回來得太遲了,你爸爸去給你奶奶送飯了。”
“哦……”崔涼涼不說話了。
崔母不喜歡崔父去送飯,因為他一去要很久才回來,而且每次回來心情都很不好,兩口子很容易吵架。她堅持認為是崔奶奶跟兒子說她壞話了,惱恨之意越發明顯。
上一世崔母和崔奶奶到后來關系愈演愈烈,崔父終于參與其中,最后鬧到離婚,老死不相往來。很多事情由此而生,這是后話。
那是崔涼涼升高中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掐指一算也就還剩不到三年。
吃完飯,崔涼涼就鉆進自己房間,快速完成午間作業,然后準備午睡。
快睡著的時候,她驀地想起那根鋼針,到處翻找卻發現找不到。
剛才崔涼涼用鋼針對付完孫義程,就把它粘在撕下來的創可貼上,放在口袋里。但是現在口袋里面只剩創可貼了。當時情況混亂,她也沒細看,有可能掉在院子里了吧。
困意襲來,她也懶得再去想那根針。
一根針而已,丟了就丟了唄。
下午趕到學校,孫義程還沒來。不光他沒來,諸伯約也還沒到。
崔涼涼看了一下課表,下午第一節是地理課,正在講七大洲八大洋。地理書也被撕得很凄慘,這本書是最后修復的,孫義程已經沒了耐心,把書頁亂七八糟地粘在一起。
結果南美洲和非洲換了位置,大洋洲跑到北極去了。
崔涼涼暗暗嘆氣,開始動手拯救被困在北極的袋鼠和考拉們,把它們送回溫暖的南半球。
“你今天跟諸伯約拉手了。”驀地旁邊有人說話,崔涼涼心里咯噔一聲,抬起頭果然看見張靜正瞪著她。
她的確是拉了人家心上人的手腕。
“呃,我們那是在逃命。”崔涼涼解釋。
“我不管,反正你去拉他的手了。”張靜很氣憤,“你怎么能這么無恥呢?”
崔涼涼覺得自己很冤,重生回來身邊都是一群不講理的屁孩子。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還主動去拉他的手,”張靜控訴,情緒有點激動,“我都沒有碰過他!”
崔涼涼很是尷尬,前門人影一晃,諸伯約從外面走了進來。
張靜的目光立刻投到他身上,一臉陶醉地看著諸伯約走過來,整個眼神都變了。
崔涼涼以為暫時可以平息張靜的怒火和嫉妒心了,然而諸伯約先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在口袋里摸索了一會兒,把手伸了過去:“你的東西。”
是那根鋼針。
崔涼涼眼神閃爍:“謝謝。”
然后她伸出手指去諸伯約的掌心捏那根鋼針。無奈鋼針太細,諸伯約的手有點輕微晃動,她手指一滑沒捏好,只好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掌再次努力。
這番情景看在張靜眼中怒在她心里,等崔涼涼好不容易把鋼針捏起來塞進筆袋,就收到張靜遞過來的紙條。
“走著瞧!”
很好,她又多了一個敵人,還是個莫須有的情敵。
這天下午孫義程又遲到了,胖胖的地理老師不想管他,揮了揮手就讓他進去了。
崔涼涼怕他直接在班里鬧起來,略微忐忑。但是孫義程只瞪了她一眼,又轉頭瞥了一下諸伯約,什么都沒說就坐下了。
這種情況有些詭異,不過很快就有了答案。
第二節是自習。
剛上課,班主任語文老師出現在門口:“崔涼涼,諸伯約,孫義程,都到辦公室來一下。”
三個人到了辦公室,因為是上課時間,大部分老師都不在,里面很清靜。語文課代表高曉星正在幫老師改作業。
崔涼涼看見旁邊坐了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長相跟孫義程有幾分相似,就大概猜到是誰了。
“孫義程說,你們把他打傷了,手腕劃了個口子。”班主任語氣嚴厲,“你們誰帶刀了嗎?”
身為老師,最為關心的是安全問題。如果有帶危險物品,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嚴重了。
崔涼涼沒說話,諸伯約知道她帶鋼針的事情。
“老師,我知道。”男生果然先開口了,崔涼涼看了他一眼。
“你說。”班主任還是愿意相信他。
“我的外套上有個金屬飾品,估計是那個東西把孫義程的手劃傷了。”諸伯約說道,一邊拉著外套給班主任看。
崔涼涼又看了他一眼。
班主任松了口氣。萬一是危險物品,搞不好全校大會要被點名批評呢,太給班級丟人了。
孫義程不服:“我怎么覺得不是呢?”
孫父站起來就給他一巴掌,清脆作響:“別他媽的給勞資丟人了,就這么個弱雞小子,你居然打不過?”
班主任輕輕咳了一聲,對孫父出言不遜表示不滿。
她轉頭問諸伯約:“是你把孫義程打哭的?”
“是的。”男生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