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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義程沒發覺籃球破了個洞,而且因為氣壓,這球一時半會也不會跑氣。他看見崔涼涼捂著自己的手,以為她吃痛,心里面就覺得特別痛快。
平時孫父揍他的時候,比這厲害多了。
等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趙萌萌已經止住了淚,張靜的眼圈卻還有點紅。
上午最后一節是歷史課,崔涼涼把歷史書拿出來,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
初一下冊開篇就講到隋唐部分,孫義程正好把唐太宗的腦袋撕了下來。
一代明君身首異處,看得人連連搖頭。偏偏孫義程復原的時候,又粘貼得馬馬虎虎,太宗的腦袋被貼歪了。
崔涼涼不忍心看著明君變成歪脖,于是小心翼翼地把膠帶扣開,重新把太宗的脖子對整齊。
這時,她聽見旁邊的那對同桌的談話。
張靜小聲對諸伯約說道:“要是下個月排位子你被排到前面了,你去不去啊?”
諸伯約答得很快:“去啊。”
張靜扁了扁嘴:“那你就不能跟我坐同桌天天見面了。”
諸伯約語氣很平靜:“我們還是同學啊,為什么不能天天見面。”
“啪!”張靜把歷史書摔在桌子上,又趴在那里不動了。
崔涼涼這會兒才聽明白怎么回事,原來張靜只是單向好感,對方好像沒什么感覺。
雖然說女生這方面開竅比較早,不過這個諸伯約也太不解風情了吧。
崔涼涼把太宗脖子擺回正確的位置,滿意地點點頭。
歷史老師是一位非常博學的女老師,至少在大家心目中是這樣的印象。畢竟同學們被那些年代表朝代史搞得腦袋亂如麻,每次看見歷史老師談古論今滔滔不絕,都只能甘拜下風。
崔涼涼畢業之后很想念學校,她發現自己學識最豐富的歲月是初中到高中這六年,出了校園她覺得自己像個文盲。特別是后來從事體力勞動更多一些,讀書的時間也少了,有時候看見唐太宗和唐玄宗,突然大腦一片空白,得仔細想想,才能搞明白誰是誰的曾孫子。
她聽了一會兒課,覺得津津有味兒,一轉頭,孫義程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怪不得他這節課這么安生。
歷史老師從剛才就看見孫義程在睡覺,他那么大的個頭,做點什么都能看得很清楚。
“下面我想請同學來回答一下問題……孫義程!”歷史老師突然發威。
孫義程睡得香甜,口水流到課本上,濕了一片。他完全沒聽見老師的聲音。
“孫義程!”歷史老師再度提高了聲音,并且附加了生化武器——她把一根粉筆朝著孫義程的腦袋扔了過去。
不知道歷史老師在十幾年的教書生涯里是練就這門神功的,總之那枚粉筆頭準確地砸到了孫義程的腦袋,然后彈到了崔涼涼的桌子上,滴溜溜地轉了兩個圈。
孫義程驚醒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孫義程,請回答我的問題。”歷史老師盯著他嘴角可疑的閃亮,那是掛在邊上的口水。
孫義程里面從下面踢了踢崔涼涼的腿,示意她快點把提問的答案報過來,之前每次上課睡覺被點名都是這么干的。
只可惜此崔涼涼非彼崔涼涼,她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他的腳,當做不知道。
孫義程瞪眼了,這丫頭找死嗎?
結果到最后他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被罰站半節課。
一放學,崔涼涼立刻拎起書包離開了自己的位子,她不會再給孫義程堵她的機會。然而高壯男生還是不打算放過她,他追在后面下了樓。
兩個人擠在浩浩蕩蕩的放學大軍里,推著單車往校門口移動。
孫義程想盡快追上崔涼涼,趁著人多打她幾下泄憤,無奈高峰期人潮蜂擁,再加上每人一部單車,他根本擠不過去。
崔涼涼知道他跟在后面,她不想跟他正面沖突。如果等會兒能先擠出大門口,她就用昨天那個法子甩掉他再說。
她滿腦子都在考慮這個問題,沒注意到旁邊有個男生頻頻看向她。
“你的手指怎么了?”溫和的聲音有點熟悉。
崔涼涼抬頭,是諸伯約。
少年推了一輛藍色的山地車,在她右邊走了半天,她居然都沒看見。
“哦!”崔涼涼右手中指仍然纏著創可貼,里面藏著那根鋼針,所以手指無法彎曲,看起來怪怪的,“受傷了。”
“很嚴重嗎,包了整個手指。”諸伯約大概是擠車太久覺得無聊,又多看了那根手指一眼,“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鋼針藏在手指的側面,仔細看也能發現一道細細的凸起。
崔涼涼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用食指和無名指擋住:“沒什么好看的。”
諸伯約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低聲說道:“后面那個大個子是不是跟著你?”
崔涼涼點了點頭:“沒辦法,長得太美,一直都有狗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