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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肩膀上有一個青墨色的魔紋刺青,圖紋霸氣而又內斂,如同一條沉睡的青龍,即便是睡著,也讓人無法忽視他的王者之尊。
如故記得小郎后肩膀上,也有一個這樣的圖紋,呼吸一窒,幾乎透不過氣。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水架旁,清理了身上歡愛后的痕跡,隨手取下屏風上的雪白絲袍,松松披在肩膀上,坐到一邊太爺椅上,端了桌上的茶,向自動裹了被子的如故睨來,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冷茶,淡淡開口,聲音是欲冂望得到滿足后的低啞,性感好聽。
“帶進來?!?
珠簾輕響,一個冷眉冷眼的美貌女子拽著一個中年男子進來,那女子,如故在拍賣會上見過,是他的冰護法。
中年男子披頭散發,一身血衣,臉上皮開肉裂,已經看不清長相。
如故這才知道原來側室還有人在。
雖然隔著屏風,側屋未必能看見什么,但聲音卻能聽得明明白白,他居然肆無忌憚地和她從桌上到墻上再滾到榻上,毫無節制……
如故全身的血,全涌上腦門,加上身上的痛,更是怒不可遏,再看他時,眼里幾乎噴了火,真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添咽了。
他對上她的怒眼,卻是勾唇一笑,“鳳承武,當年,你對我做下的一切,我今天都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聽說你對你這個外甥女垂涎己久,不過礙著這點血緣關系,不敢怎么,我這么做,倒是成全了你。你該怎么謝我,挫骨揚灰?”
如故僵住,他這說的是什么鬼話?
被冰護法拖著的中年男子膝蓋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如故看著悠然喝茶的俊美男子,心底一片冰冷,裹著被子翻身而起,以前就算挨了槍子,她都不會皺一皺眉,而這痛卻讓她白了臉。
低罵了聲,“該死?!?
殤王看著她的眼里玩味更濃,慢慢走到榻邊,手指鉗住如故的下巴,把她的頭抬了起來,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嘴角慢慢浮上一絲笑,那笑依然進不了他的眼,冷得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
冰護法把鳳承武用力一推,鳳承武跌趴在榻下的腳榻上,狼狽地爬起來,看著如故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輕飄飄的聲音又再響起,“鳳承武,你如果尋了死,就會被剝光了和她綁在一起,懸掛午門,任人觀摩,暴曬三日,再挫骨揚灰。她是你的親外甥女,這亂冂倫之名,也算坐實了。鳳氏皇族亂冂倫傳的事傳出去,一定非常有趣。”
如故皺眉,他強暴她在先,現在又讓別的男人來凌辱她,他的所作所為讓她心寒到了極點,眼里慢慢凝了層冰。
她六歲就進了特別訓練營,絕境求生是最重要的一門功課,而她為了變強,絕境求生自然修習得很好。
這種時候莽撞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她在等,等機會險中求生。
一般女子被人強暴,即便不尋死覓活,也會傷心欲絕,再遇上這種被人拿來淫玩的事,不可能這樣淡定,他以前還是低估了她,這很好。
鳳承武瞪著男子的眼神像是能把他撕成碎片,但他沒有撲上去拼命,反而爬上榻,去扯如故裹在身上的被子,“孩子,為了皇家的顏面,只能委屈你了。”
如故鄙視地冷笑出聲,別說自己不是他的什么外甥女,就算是,想以凌辱自己親外甥女的方式,來保全所謂的皇家顏面,真是可笑,也可恥。
冷冷地看向手托著腮,面無表情的殤王,狠狠道:“你最好立刻殺了我,否則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他忽地一笑,拿起祭臺上的短刀,遞了過去。
如故沒有半點猶豫地抬腿向鳳承武踹去,借反彈之力,向榻邊滾去,把短刀抓在手中,冷道:“別過來?!?
鳳承武嚇得停下動作,“孩子,你不能這樣,就算你死了,他也不會放過你的,為了鳳家,快把刀給我?!?
如故冷笑,把短刀握得更緊。
鳳家?
如果她前世,真是鳳家的人,那么她兒時差點餓死在山里,怎么沒見過鳳家半個人影?
鳳承武當年屠了豐城數萬百姓,做了那么多惡事,怎么不見鳳家阻止?
現在仇家找上門,鳳承武活該受死,憑什么要她為鳳家所謂的顏面而犧牲?
她又憑什么要任人擺布受他凌辱?
鳳承武見她沒有動,以為她被他的話的打動,猛地撲上來把她壓住,伸手去搶她手中短刀。
如故眼里閃過寒意,她以前對付各種恐懼份子從來沒有手軟過,對付一個要侵犯她的牲畜更不會有半點猶豫,手起刀落,短刀刺進鳳承武的匈脯,如故雙手握緊短刀柄不放,如果鳳承武還有力氣攻擊她,她不介意把短刀拔出來,再補一刀。
殤王墨眉一揚。
鳳承武看著插在自己匈口上的短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驚恐地指著如故,“你不是想自殺?”
“我為什么要自殺?”如故鄙視地笑了,自殺?她生命字眼里,沒有自殺兩個字。
“你……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鳳承武怒了,拼著余力,去掐如故的脖子,如故嘴角勾起一絲森寒冷意,猛地拔出短刀,熱血濺了她一臉,鳳承武即時斷氣,身子一歪,倒了下去,瞪著一雙滿是驚怒的眼,死不瞑目。
換作以前,如故一定會乘火打鐵把那個罪魁禍首給滅了,但她對上殤王古井般沉靜的眼,突然想起剛才腦海里隱隱浮現的一樁往事。
一個壯年的男子伏在一個極美的少婦身上,瘋狂地縱橫,他的臉因極度興奮而扭曲。
如故一下就能肯定,那個壯年是年輕時候的鳳承武。
榻邊,兩個壯漢按著一個拼死掙扎的瘦弱少年,面目青腫淤紫,模樣難辯,但那雙眼卻如墨潭一般,黑不見底。
他傷痕累累,身上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肌膚,身上麻衫被汩汩的鮮血染紅,已經辯不出顏色。
少年雙目瞪裂了眼角,血從眼里滲出,順著臉龐流下,聲嘶力竭地喊著,“放開我娘,畜牲放開我娘?!?
鳳承武對少年的吼叫怒罵,不理不顧,直到盡興后,才慢慢下榻,提起少年還單薄的身體,往已經奄奄一息的美婦身上一丟,張狂地笑道:“要想活命,就干她?!?
少年跌摔在美婦身上,對上美女滿是淚的眼,幾乎咬碎了牙,扯過被子,去遮蓋母親滿是青淤的污濁身體。
美婦抖哀求地看著兒子,“娘這般受辱,生不如死。孩子,殺了我?!?
少年用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