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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歸并沒有睡著,她清醒得很,以她的耳力,從巴金輪回到小院,然后悄悄往自己屋子走來,她都聽得一清二楚。當然,她也知道,巴金輪這個小淫賊,此刻在自己屋門外面,不知道起著什么齷齪念頭。
莫言歸正躺在床上,雙手緊緊攥住了被子,可胸口一顆心卻砰砰地跳個不停。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已是滿面通紅,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只覺得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真武大陣中的驚濤駭浪,自殘兩頰時的滿不在乎,在邋遢道人面前的苦苦哀求,大放活人風箏時的意氣風發,刺殺浪翻天那一擊的凌厲霸道,這些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她眼前晃過。
不知不覺中,被子下已是香汗淋漓。她咬著牙,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臉,全身放松,閉上了雙眼……
巴金輪一只手舉在屋門上,半天沒有落下。他歪著頭,面上時而傻笑時而驚懼,這位號稱要成為一代淫賊宗師的人物在這當口居然猶豫了。他腦海中一會閃過莫言歸那絕美的面孔,一會閃過她那鋒利的滴著鮮血的指尖,進還是不進,他心中天人交戰著。
終于,他對莫言歸發自心底的敬畏,是壓倒了萌動的色心。他緩緩放下手,倒退著往后走了幾步。
莫言歸原本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聽到巴金輪退開的動作,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心中卻涌上一絲失落和不安。她側耳傾聽著屋外的動靜,這個小淫賊幾步退回到院子中間,似乎轉了個身,又躡手躡腳朝百里纖纖的屋子摸去。
巴金輪方才在莫言歸屋前犯了慫,正倍感羞恥,便聽到百里纖纖的屋子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他多年上房揭瓦,偷看小姑娘洗澡的經驗,他立刻判斷出,這絕對是女人寬衣解帶的聲音。
他精神一振,食指大動,喵了個咪的,這位峨眉派大師姐雖然說話羅里吧嗦,臭毛病不少,可也是正當妙齡,貌美如花,尤其是那嬌小玲瓏的身材,與好師姐各有春秋,妙不可言呀!
他又轉念一想,自己多日來病的死去活來,全仗百里纖纖悉心照顧,倆人非親非故,她憑什么如此上心,莫非……他心頭一熱,便悄悄摸到百里纖纖屋子的窗外,用手指沾了點涂抹,在窗紙上輕輕戳了個小洞。
只見百里纖纖穿著白色小衣,雙臂上露著雪白的肌膚,正斜坐在床邊,側著頭,挽起一頭青絲,用木梳輕輕梳理著。
嘿——嘿,有料??!巴金輪何時見過她這只穿內衣的樣子,看得是心花怒發,一張臉恨不得擠進窗戶縫里去。卻不料百里纖纖忽然抬起頭來,微笑著沖著窗戶說道:“好看嗎?”
他下意識地在窗外點了點頭,道:“好看……”,便立刻回過神來,自己偷窺人家姑娘已經敗露了行跡。可他見百里纖纖神態自然,坐在床邊不動,并未像往日那般立時發難,心想莫非真如小爺所料,這位纖纖姑娘已經傾心于自己,只是羞于開口?
一念及此,他小腹騰地一下火熱起來,鬼使神差地推開門了,大著膽子朝里走去。
可剛走了兩步,他便覺察出情形不對。只見峨眉派大師姐一雙柳眉慢慢倒豎起來,嘴角彎出一個拱形,腮幫子也鼓了起來,這分明是要發飆的先兆!
嗖——那把木梳如流星追月,狠狠地砸在他的鼻梁上,頓時鼻血長流,百里纖纖一躍而起,已將外衫披在身上,緊接著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他的下巴。
接著,他只覺得自己腰、胸、腿、手上接連一麻,已被點中了數處穴道,全身動彈不得。
百里纖纖撿起地上的梳子,在巴金輪領口擦了擦上面的血漬,把一張俏臉湊到他跟前,笑嘻嘻地道:“小淫賊,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偷看本姑娘換衣服?好歹你也該先用個迷香迷倒我,才好下手吧?!?
巴金輪一臉肅正地道:“纖纖姑娘千萬別誤會,在下是個有恩必報之人,只是感念姑娘多日來照顧之恩,想來問問需不需要在下伺候服侍,絕無歹意!”
“哦,是這樣子呀,那你就在這好好伺候本姑娘吧。”百里纖纖促狹地一笑,一指又戳在他腰椎旁三寸的笑穴上,巴金輪口中立時便飛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他連忙緊閉嘴唇,用鼻子呼吸,強忍著難以控制的笑意,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百里纖纖白了他一眼,道,“這次算是略施懲戒,一個時辰后穴道自解,趕緊回屋睡覺去,要再敢動歪念頭,就不是點你的笑穴了。”說罷,她竟自顧自地熄燈上床睡覺去了。
在這寧靜的鄉村之夜,一名淫賊離他要采的女子近在咫尺,可全身僵直在那動彈不得,還得忍著難以抑制的笑意,不敢出聲,以至于在這一個時辰內,他雙肩不住顫抖,小腹不停噏動,直如受了天下最嚴酷的刑法一般。若是那淫圣東方白在此,定要嘆息一聲,做淫賊做到你小子這么失敗的,也真算是蝎子拉屎——毒(獨)一糞(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