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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起一個古怪的念頭,若是讓云襄那個潔癖佬加入丐幫,會不會在入幫之時,便慘死于這吐沫之中。他偷偷睜眼朝云襄那邊望去,果然這老道拿著塊面巾遮住雙眼,起身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好不容易熬到群丐口水吐完,巴金輪已是快要暈厥了,便聽到云陽說了聲,“王兄弟,來這邊凈面吧。”
巴金輪如聞仙樂,飛快地跑到旁邊一個端著水盆的丐幫弟子前,抄起毛巾便死命地往臉上擦去。他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可大約有的老丐患有口疾,痰濃而不化,一擦之下竟拉扯出一條長絲。這可把巴金輪給惡心壞了,旁邊的丐幫弟子卻早已習(xí)以為常,又接了一盆涼水,直接朝他身上潑去。
收拾了好一陣子,總算清除了穢跡和異味,巴金輪這才轉(zhuǎn)過身來。不料,場上忽然響起一聲清斥,“淫賊!原來是你!”只見百里纖纖一臉震驚的樣子,指著巴金輪站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那日被劉白敕打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已和當(dāng)初在怡情樓時的形象有天壤之別,加之今日他見到有“熟人”在場,又狠狠朝自己臉上抹了大把的灰,所以才不擔(dān)心被云襄和百里纖纖認(rèn)出身份。
可他在破廟中養(yǎng)了幾日,這臉上的青腫已經(jīng)漸消,剛才又玩命似的把臉擦得干干凈凈,這一轉(zhuǎn)身,便被眼尖的百里纖纖給認(rèn)了出來。
百里纖纖一躍而起,峨眉分水刺已在手中,便朝巴金輪撲來,斜刺里殺出一個身影,卻是云陽云舵主,攔在了百里纖纖身前。
“百里女俠,你這是做甚?”云陽有些震怒地看著峨眉派掌門大弟子,“莫非王兄弟得罪過你?”
“云舵主,這小淫賊便是那日在怡情樓辱我?guī)熋弥耍绾伪慊烊肓四銈冐停 卑倮锢w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毫不示弱地盯著云陽。
“淫賊?”云陽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淫賊還是王兄弟親手抓住的,莫不是百里女俠你認(rèn)錯了人?”
“百里女俠說得不錯,貧道也可作證,這王小五便是那淫賊之一,邪派妖人王命徒的伴當(dāng)!”云襄從面巾中悄悄露出半張臉,確認(rèn)道,“只不過他先前掩飾得極好,將大伙都騙過了。”
云陽尚未答話,東方劍卻捏著把折扇站了起來,道:“云道長,纖纖姑娘,二位認(rèn)錯人了吧,這位王小五兄弟,晚生倒是有些面熟,當(dāng)日在蘇州城有紈绔子弟調(diào)戲敝師妹,依稀便是這位兄弟出手打抱不平,還為此被那紈绔子弟的護(hù)院打成重傷。”
屠蒼生也是當(dāng)日在場之人,可此刻他離堂屋較遠(yuǎn),看不清巴金輪的長相,正要上前幾步,便見院后一人蓬頭垢面,雙手還被倒縛著,哭爹喊娘地奔了過來,正是那被當(dāng)做淫賊的劉白敕劉公子。
“姑父,姑父!這幫天殺的叫花子,是要冤殺了侄兒啊!”
這劉白敕在院后不知是如何知曉了自己的姑父吳通判帶兵前來,趁丐幫弟子不注意,發(fā)力狂奔至吳通判身邊,一下就跪倒在吳通判身前大哭起來。
吳通判顫顫巍巍地扶起劉白敕,卻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他的內(nèi)侄會被丐幫囚禁于此,一時也是傻了眼。
東方劍奇道:“咦,仙兒,你看這不是那日在客棧前欲圖謀不軌的紈绔子弟么?”
“劍師兄,就是這個壞蛋,”仲孫仙兒一邊點(diǎn)頭,一雙大眼睛便朝巴金輪看去,“原來是你王小五抓住了他呀,你可真了不起,劍師兄都不敢把他怎么樣呢!”
東方劍被師妹一句無心之語說得尷尬不已,只好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不語。
云陽能做到分舵舵主,自是十分精明強(qiáng)干之人,先前他已聽過丐幫弟子關(guān)于訊問這劉白敕的前因后果,此時再聽各方指證,心中已是疑心大起,立時便大聲說道,“陳立友,你過來給老子解釋清楚!”
陳叔也是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巴金輪,他早看出來巴金輪的內(nèi)功有些門道,卻也沒往合歡谷的武功上去想,此時被云陽一問,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巴金輪起先見身份被人叫破,兩條腿便開始陣陣打顫,直欲奪路而逃。可待到后來,見越來越多不利于己的指證一項(xiàng)項(xiàng)被提了出來,一顆心便漸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