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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便在此時,房門外一片喧嘩,便聽得老*鴇一聲大叫:“官爺,那賊人便在里頭,可千萬別誤傷了我家如煙啊……”
房門大開,四名捕快拎著鐵尺和鎖鏈沖入了房中。
“何方賊子,竟敢在我蘇州府犯案,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巴金輪無奈地看著王命徒,道:“又被你拖累了,咱平日里在鄉(xiāng)親們眼中,那也是口碑上佳的有為青年,這第一次上蘇州,便成了殺人犯,你還不給解釋解釋?”
“我不喜歡解釋。”王命徒瞅了酒壺一眼,“瓶底還有點福根兒,別浪費。”
眾捕快平日里在城中作威作福慣了,見兩人旁若無人地喝酒打屁,權(quán)當自己是空氣,不禁怒從心來,鐵索一橫,便向兩人脖子上套去。
巴金輪眼前一花,王命徒已從座位上消失,瞬間在那四個捕快肩頭各拍了掌,四人便如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吸到一起,摟作了一團,朝房門外滾去。
巴金輪奇道:“你居然不殺了他們?”
“酒喝美了,現(xiàn)在老子心情好了!”王命徒打了哈哈,“我們走。”
“哪里走?”那四名捕快組成的肉團,忽然又朝屋內(nèi)滾了回來,顯然是被人從后推了一把,接著一個身影從肉團后轉(zhuǎn)了出來。
來人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一張黑肥的臉上不怒自威,一看便是朝廷鷹犬錦衣衛(wèi)中人。這錦衣衛(wèi)踏進房中,待他看清房中之人的樣貌,雙瞳驟然一縮:
“王命徒,居然是你!”
“屠百戶,區(qū)區(qū)一件市井命案,什么時候需要勞動你黑旗錦衣衛(wèi)的大駕了?”王命徒冷笑著道,看起來這二人乃是舊識。
這屠百戶顯然對王命徒十分忌憚。看來江湖傳言不假,錦衣衛(wèi)黑旗鎮(zhèn)撫使命喪王命徒之手,可手下的錦衣衛(wèi)至今無一人敢來報仇雪恨。
“屠某來此另有大案要辦,據(jù)線報,峨眉派賀紫煙賀姑娘在蘇州城被人擄走,下落不明……”他一句話尚未說完,身后忽然已搶出一位披著面紗的粉衣女子。
“小師妹,你果然在這里!”這粉衣女子一眼便認出了繡榻之上的賀紫煙,一個箭步便朝她撲去。
王命徒斜跨一步,攔上這粉衣女子,一掌劈向她面門,這女子也毫不示弱,一掌后發(fā)先至,迎向王命徒的手掌。
兩人正面硬對了一掌,王命徒只是身形微晃,那粉衣女子卻嬌哼了一聲,連退了兩步。
老王雙目微閉,沖著那粉衣女子深深吸了口氣,“唔,好香——最近換了皂角了么,峨眉派掌門大弟子,百里纖纖。”這手聞香識女人果然名不虛傳,也不知老王這些年偷偷上了多少次峨眉山。
“淫賊!放開我?guī)熋茫 卑倮锢w纖掏出一對峨眉分水刺,飛身一招“香消玉殞”便刺向王命徒的咽喉,粉色的裙擺隨她的動作而搖曳,煞是好看。
王命徒一腳將巴金輪踢到墻角,雙刀交錯,腰身一沉,一招“狂風驟雨”向前方連劈九刀,不但封住了百里纖纖出招的方位,刀風還將她上半身要穴俱籠罩在內(nèi)。
“屠蒼生,你還看熱鬧?”百里纖纖手忙腳亂地應付著王命徒的快刀,一邊沖著旁邊的屠百戶大叫。
這屠蒼生屠百戶也是被剛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他本是錦衣衛(wèi)中負責監(jiān)視江南武林人士異動的黑旗百戶,今日一早,這峨眉派大師姐找上門來,說她在蘇州城里,把自己的小師妹給弄丟了。
屠蒼生當時聽了也沒當回事,心想貴師妹是什么身份,這蘇州城里誰敢動她,沒準她遇見了什么新鮮玩意,玩得樂不思蜀了,等過個兩三天便自己回來了也難說。
誰知這百里纖纖極為執(zhí)拗,不依不饒地堵了他一個時辰。屠蒼生拗不過她,又想起傳聞中這位峨眉大師姐與錦衣衛(wèi)有著極深的淵源,只得硬著頭皮將麾下的錦衣衛(wèi)都撒了出去,打探賀紫煙的下落。
豈料這百里纖纖還不知足,非逼著屠蒼生與她親自上街探查,這兩人剛行至怡情樓外,便見四個捕快匆匆而來,他問清緣由,索性帶著百里纖纖進了怡情樓。
如今,他只能暗嘆自己命不好,在這遇到王命徒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算了,偏偏被整個江湖奉為絕代天嬌的賀紫煙也半裸著嬌軀,躺在這青樓之中。若只是王命徒行兇殺人,或者強暴民女之類的案子,屠蒼生大可一推三不管,畢竟這是地方衙門的刑案,犯不著他錦衣衛(wèi)來插手。
可這被辱女子是賀紫煙!若是不能迅速查清案由,緝捕兇犯,只怕這天下武林立時便要生一場大亂,自己這顆大好頭顱,也得被上峰砍了示眾。
所以,不管他情不情愿,都只得硬著頭皮拔出繡春刀,加入了戰(zhàn)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