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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甩開宋辰的手,揚長而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宋辰眼底的笑逐漸變得深沉起來。
宋辰所言非虛,沒過多久,花無葉就聽見迎素衣離宮的消息,說是要幾個時辰之后才會回來。這對花無葉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此前迎素衣一直深居簡出,致使花無葉沒有再去密閣一探究竟。
能早點離開這里自是最好不過,花無葉也擔心她們遲早會發覺端倪。
花無葉再次潛伏進迎素衣的居室,學著她的樣子轉動墻上的燭燈,密室的門果然被打開,只是門口有道符印設下的結界。花無葉動用靈力,輕而易舉就破了符印,走進去發現確實如她之前所看到的那樣,是一間書閣。
書籍不多,全被擺放得整整齊齊,看來這應該是往凈宮掌門人的私閣。
花無葉四處轉悠了一會,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一個木盒上,走過去才看見木盒上積了一層灰,應該是許久沒人動過了。將其打開,里面果然放著神月教的兩本秘籍,其中一本據說是圣女專修的《太陰心法》。
兩本秘籍上面都印有神月教獨有的月亮形標志,且有罌粟花之靈氣,看來應該不會有假。
只是這一切都有點太過順利了,不免讓花無葉心生懷疑,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先前宋辰特意來找她,說想要邀她去畫沙樓,花無葉拒絕之后,也沒有看見宋辰有半分失落。她原以為宋辰本就無心,說著玩玩而已,所以遭拒之后也沒有太大反應,現在看來,他倒更像是來提醒她迎素衣會在某段時間離宮。
不管宋辰安的什么心,眼下都顧不得那么多了,既已找到秘籍,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花無葉帶著兩本秘籍離開了密室,眼看就要溜出迎素衣的居室時,在屋外忽然與水清淺迎面相撞。水清淺一見花無葉從迎素衣的居室出來,立馬就起了戒心,隨手拔出劍厲聲質問道:“大膽花容!竟敢私闖宮主的寢屋,你意欲何為?”
跟在她身后的其她門徒也拔出佩劍,紛紛指向花無葉。
這水清淺的警覺性太高了,看這架勢,是不會給花無葉辯解的機會了。眼看她們就欲沖上前來,花無葉索性先下手為強,甩出一枚煙霧扔在她們面前,趁她們失去視野之際,花無葉縱身一躍逃離了此處。
正準備沖出往凈宮的結界時,花無葉猛然想到了什么,氣急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她竟沒有將玉凈瓶帶來!
先前花無葉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找秘籍,并無十足把握,所以就沒有帶上玉凈瓶準備隨時跑路的打算。
現在可好,她還得回到暫住的屋里取玉凈瓶。
花無葉私闖宮主居室的事已傳遍往凈宮,雖然她成功拿到了玉凈瓶,但水清淺已帶領往凈宮的人堵在了屋外,層層戒嚴。
花無葉現在想要直接沖出結界,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你到底是誰?潛伏進往凈宮,究竟有何圖謀?今日若不如實道來,就別想活著踏出這里半步!”為首的水清淺拿劍指著花無葉,厲聲責問,從方才她放的煙霧就可以看出,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除了迎素衣與左禎沒有來,其她人都基本齊聚在此了。
既然迎素衣不在,那這便不是對花無葉設的局了,憑這些無名小卒,根本就阻攔不了花無葉。她往前走兩步揚了揚下頷,傲然笑道:“我偏就不說,你又能如何?”
“你——”
水清淺氣得直瞪眼,她身旁一位稍顯老態的中年女子不耐煩地道:“清淺,還跟她廢話什么?左禎早就說過此女來歷不明,八成是歪魔邪道,先拿了她再說!”
說罷,那中年女子便揮劍沖了過來。
花無葉再也無須隱藏靈力,直接施法抵御攔截住她的劍,僵持之際,花無葉盯著她的面龐冷笑道:“你便是往凈宮的右護法盛予?十年前,便是你與你那老不死的前任宮主,聯手搶走了我教的心法秘籍吧?”
盛予還未反應過來,花無葉伸手一揮,一柄泛著紅光的利刃就已插入她的胸膛。
花無葉這一劍不偏不倚直接刺進她的心口,剎那間鮮血四濺,盛予的身軀已經開始僵硬起來,她低眉看著刺入胸膛的那柄利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花葉劍……你是——”
“花無葉!”
盛予未說完的話被水清淺大喊著接下,眾人瞬間慌亂起來,而在花無葉將劍抽回來時,盛予也隨之倒下,斷絕了氣息。
花無葉的花葉劍是一把靈劍,劍身細長輕薄卻很是鋒利,劍柄形似花與葉。
知道花無葉的人,便都知道花葉劍。
早在此前,花無葉就已是叱咤江湖的魔教妖女,手持花葉劍殺人如麻,天下能與她匹敵的恐怕也只有幾大派的掌門人了,而現在迎素衣不在,她們自然是膽戰心驚。
花無葉舉著染血的長劍,勾唇笑得極為邪魅,“誰來,我便送誰去陪你們的右護法。”
魔教妖女花無葉的名聲江湖上無人不知,其手段極為殘忍,方才只一招便奪了右護法的性命,而往凈宮□□法比右護法高強的沒幾個。方才氣勢洶洶的水清淺,此時也是停留在原地不敢上前,而其她人則猶疑著往后退。
她們畢竟人多,若與她們打下去要費好些功夫,屆時迎素衣若是回來了就不好辦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況且花無葉已經殺了她們一人,趁她們猶疑不前之際,花無葉一揮劍震倒眾門徒,隨之沖出結界逃離了往凈宮。
水清淺極為擔憂地看著那些被劍氣震倒的弟子,只見她們略有掙扎,隨后就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水清淺尤為震驚,她們都只是輕微傷,方才花無葉那一擊并未用多少靈力。
她可不信花無葉會那般仁慈不殺她們,唯一的解釋是花無葉此時的靈力并沒有那么深厚。
“我們去追!絕不能讓那妖女跑了!”
水清淺后知后覺,連忙召集眾人追出往凈宮,她還另外安排了人去畫沙樓通知迎素衣。
云城設有結界,任何人都無法御劍飛行。
花無葉完全是用跑離開了往凈宮,在城中大街小巷奔逃尋找出城的路,只要離開云城地界,憑她現在的靈力,應該可以勉強御劍飛行一會。
今日天氣好,畫沙樓來了不少喝茶的人,其中就包括宋辰四人。左禎因是門徒,只能在旁站著侍奉迎素衣。
宋延在與迎素衣談聊,而宋辰時不時望向江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迎素衣與宋延攀談時,總是不經意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宋辰,奈何宋辰只是偶然附和他們幾句,幾乎不主動與她講話。故此,她在應付如話癆般的宋延時,也有些力不從心。
宋延一個人說久了,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趁迎素衣扭頭望向閣樓外的江水時,宋延悄悄碰了碰宋辰的胳膊肘,偏頭湊近他低聲道:“大哥,為何你在那花容面前就口若懸河,喋喋不休,怎么現在就惜字如金了?跟個悶葫蘆似的……”
宋辰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宋延趕緊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只一個眼神就讓他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