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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蒼老和善的聲音出現在我背后,我聞言轉過身。
“洪道長。”
洪道長望著我,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我被他看得心里莫名有些發毛,“你是有什么要問我嗎?”
洪道長沉默片刻,負手,沉聲問道,“敢問姑娘,和江公子是何關係?”
我一時間竟有些答不上來,“……我們是朋友。”
我感覺我的回答異常薄弱,心底好像有個東西在不安分地鼓動,似是要破繭而出的蝶。
“貧道能看出來,姑娘和江公子的關係并不一般。”
這些道長什么的,老是愛謅謅,我也見怪不怪了,索性先聽聽他要說什么。
“怎么不一般了?”我有點來興趣了。
“能看出來,姑娘對江公子有心。”
“我跟他只是朋友……”
不對,我跟江離辰又沒什么,我跟這老道解釋什么個勁。
洪道長微瞇著眼審視我,讓我背脊一陣發涼,我被他看得不耐煩,抱臂道,“你到底要干嘛?有事你就快點說,沒事就別打擾我了。”
洪道長捋了捋他的白鬍子,盯著我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令人毛骨悚然,“貧道奉勸姑娘姑娘一句,遠離江公子,這對所有人都好。”
就這?我還以為他要說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胡話,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洪道長,你這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和江公子將來如何,跟你沒什么關係吧?”我真被氣笑了,“頂多這以后,你可能得對我換個稱呼,一聲“江夫人”不過分吧?”
我多少是衝動了得有些口不擇言了,不過當下我確實沒想太多,我只知道,我很不喜歡洪道長看我的眼神、和我說的話。
修道之人還是有幾分修養的,洪道長并沒有生氣,搖了搖頭說,“姑娘是純陽之力,江公子乃是極寒之身,若是彼此無法相互制衡,將招致大禍,輕擇親族離散,重則天下大亂。望姑娘慎思。”
“洪道長有點危言聳聽了吧?”我好笑地哼了聲,“憑我之能就想翻天覆地,未免太癡人說夢了。”
“姑娘可以不信,但貧道絕非信口開河,天機不可窺探,貧道也只能點到為止,其馀,天命自有定數。”
祈福結束,江離辰從大堂里走出來,告別洪道長、準備離開,風來捲起遍地落葉,如鴻羽飛揚漫天,清風盈他兩袖,不問凡塵是是非非。
我回過頭,遠眺落羽間寂靜矗立的無量觀,心里暗下決定,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他什么天道輪回,就算毀天滅地,我也一定能逆天改命。
落雨松落滿遍地的相思,飄零一地破碎的心,回首年少的歡喜,沾染晨露的葉稍,燃盡火羽的熱情,北風捻熄燃燼的倔強,徒留相思成疾,莫問天涯何處是歸期,迷失于山窮水盡處,無人問津。
(第二十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