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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開嘴角,輕蔑地嘲笑道,“你不懂。”
或許我是在對他說,亦或在對自己說。
可誰又知道?眼里更多的,是眷戀,是無奈,是苦澀。
在他面前,我總是那么脆弱,脆弱得彷彿一張薄紙,一滴水、一星火,便會溶化、燃盡。
若我身處黑暗,他就是那天邊的一道光,我想伸手觸碰,可心里害怕,害怕一伸手卻一場空。
當我鼓起勇氣、試圖伸手,天真的以為他會是我最后的救贖,然而,終究……是一場空啊。
他在天庭,而我在人間,僅能遙遙相望,終是不能執手。
神仙哪會有心思去管一個渺小凡人的死活,于他而言,無足輕重,然他不知的是……于我而言,便是岔路口。
我,選擇對抗到底,誓不罷休。
血從刀尖滴落,染了一地的紅。
白無常的眼神特別像他,大概這也是為什么,它常使我不經意得,想起他。
“我懂。”白無常忽然輕輕地說。
我訝異地抬頭看向它,我看見它眼里堅毅的光芒,似春日的微光那般溫柔。
它真的懂嗎?我懷疑。
如果是他告訴我一聲,‘我懂’,或許……我便不會一錯再錯,再無退路。
呵…但他絕對不會這么說,無論任何人,都一樣。
他曾是我的信仰,我愿為他奮不顧身,我愿為他粉身碎骨,我愿做那撲火的飛蛾,我愿成那殘馀的燭淚,我愿為他卑微,我愿為他勇敢,但他呢?……
在他江離辰眼里,我什么也不是,他,根本不屑把我當一回事。
我從他眼里什么也沒看見,就只有一片空靈。
這一刻,我望著白無常的眼睛,我竟然相信,它懂。
“換作是你,你會這么做嗎?”我撇開面,眨去眼眶中的淚花。
“縱為世間所棄,也絕不做他人的奴隸。”
我愣了愣,發笑,“你比他會說話多了。”
或許我只是希望,可笑地希望……他告訴我一聲,他理解我,僅此而已。
我真的太天真、太可笑了,我竟然天真地以為、可笑地以為……他會與他們不同,可是呢?……沒想…他卻也是道聽途說之輩。
爹娘走了,小月沒了,嫣然姊、詩瑀哥遇害了,許靜嫻背叛我了……那唯一剩下的,只有他了。
我曾快意、亦曾肆意,可在他面前的我,忽然變得一無所有,我的快意被他一個眼神變得陌生,我的肆意更是蕩然無存。
我心里總會有那一點渺小的念頭,叫我快意放下手里的刀,叫我不再肆意妄為,就在我與他凝望的剎那。
若是可能,我寧愿自己沒那一絲對他的妄念,得快意世間、了無牽掛。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