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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憶曾經(jīng)，不期盼將來，我只是現(xiàn)在的我，不為了什么，也一無所有，我僅有的所有，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我。

在水里，我好像看到一抹月色，溫柔的落在一片素白的衣角上，我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

“別碰！”

一聲低喝把迷迷糊糊的我驚醒，我的手停在離水面幾寸之處。

黑無常警告的瞪我一眼，我卻沒看見它眼中有責(zé)怪，或許它不會有情感吧呵。

“凡是亡魂觸碰沃燋海之水，皆會如為火灼，甚至燒作灰燼。”白無常在一旁溫聲勸說道，“勸你，還是別碰。”

剛是我的幻覺嗎？我在水里看見了他。我又繼續(xù)盯著水面，但只剩下沉默，哪還有月光，哪還有纖塵不染的素衫。

罷了，不過一段過往……雖是一段孽緣，也都是曾經(jīng)了……

“啪啦”一波急浪撞在竹筏邊上，惹的小竹筏猛得一個大晃。

“哇啊啊！”坐在離竹筏邊近的我差點給晃下去了。

雖然沒跌進(jìn)海里，但我仍被海水濺著了手臂，馬上明白如果整個人栽進(jìn)海里有多恐怖。

濺到海水的地方，我半透明的手臂暫時消失，傳來被火燒灼的疼痛，可想栽進(jìn)海水里跟栽在火里的情況差不多。

“抓緊了。”白無常對我說。

又一波急浪撞在船側(cè)，黑白無常和寂昧卻都像是跟船黏在一塊似兒的，任風(fēng)浪再大依然屹立不倒。

一波浪后，我才抓到時間咕噥，“你也不扶我一下。”

“我們的工作只是引導(dǎo)，恕不相扶。”黑無常專注地直視前方，話卻是同我道。

這么無情的嗎？我皺了皺眉頭。好不容易覺得它也挺不錯的，這話一多，所有美好的泡沫，那叫一個霎時幻滅呀！

不過話說回來，我剛這句話是衝白兄弟講的，黑兄弟搭話個什么勁呀。

唉，真是毀了、毀了……

“怕摔下去就拉著我吧。”白無常低頭，用溫和的目光望著我，語氣似也暖了幾分。

“這就對了嘛！”我轉(zhuǎn)轉(zhuǎn)眼珠，眉開眼笑道，“還是白兄對我比較好！”

遠(yuǎn)方的海面浮出一片黑影，像是連綿的山脊，我瞇著眼還是瞧不出是個什么東西。

“那什么呢？”我伸手指了指。“是小島嗎？”

沒聽到白無常回答，我抬頭去望它，只見它和黑無常皆是一臉凝重。

“怎么了？”我有些焦急地追問。

見它倆都一言不發(fā)的，讓我感到一陣不安。

山脊往海面上變高，接著又變矮，沉入海中，隨之一面大帆撐起，重重拍落海面，激起泉涌般的浪花。

竹筏巨烈的搖晃，彷彿隨時會被浪掀翻，寂昧撐著高，怡然自得的像在慢悠悠游湖。

佩服、佩服。我在心中讚嘆。

我都暈船了都……

黑影沒入海中，海面恢復(fù)了平靜。

“冥鯤，”白無常終于說話了，“它從不會輕易出現(xiàn)。”

黑白無常的目光全聚集到我身上，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我干嘛呀？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我撇開臉道。

“看來，是有事要發(fā)生了。”黑無常轉(zhuǎn)開視線。

我絞著袖子，莫明的不安，好像……真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

……跟我有關(guān)嗎？

唉……不重要，反正……我是死人一個，反正……最糟不過是下地獄，就看著吧！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