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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吻讓虞楚瞳孔一下驟縮,她杏眼圓睜,怔了許久。
唇上觸感柔軟,寒涼至極,像風雪忽至,只是這里面除了冷,還夾雜著她的血腥味。
她的耳垂處被他咬得生疼,而在她唇上游移的吻卻似羽毛輕輕落下,似有若無,雖冷,也不至于暴虐。
這給虞楚一種,面前之人還沒瘋的錯覺。
只是后來,當虞楚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后,當她被他吻得越發(fā)喘不過氣,甚至還被他強勢地探進唇齒時,虞楚將手撐在他胸膛想要推開他時,她的唇瓣處猛然一陣刺痛。
下一秒,腥甜的血液便在她唇齒間暈開。
他將她的唇咬破了,流了血,好似是一種……作為她厭惡他,反抗他的懲罰。
虞楚喉間發(fā)出了嗚嗚哼聲。
隨后毫無意外的,如昨日一般,李清和將她唇瓣處流出的血又盡數(shù)舔入了唇齒內(nèi)。
虞楚余光瞥到,她的身體倏忽間開始發(fā)抖,全身都軟了,她想要推開李清和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了床上。
拉扯間,她肩頸處漏出一片瑩白,比這屋內(nèi)的月光還要耀眼……
虞楚慌了,眼睫濡濕。
他是真的有病。
再接下來,他會不會發(fā)瘋殺了她?
“這么害怕,你是不是以為,我會要了你?”
虞楚耳邊響起了一冷漠至極、居高臨下的嗤笑聲。
李清和在咬了她唇之后結(jié)束了這個吻。
他薄唇與她分開之時,蒼白處帶著點點嫣紅,而他垂眸看向她時又眉眼帶笑,越發(fā)顯他風流多情,又昳麗妖孽。
這吻終于結(jié)束,虞楚驚慌未定,而李清和卻無事發(fā)生般,他懶懶支起手肘半撐著腦袋,散開的發(fā)絲自肩頸垂落,白至透明的肌膚上沾著點點血跡好整以暇地盯著虞楚看。
仿似看著身下之人這般慌張害怕、淚光盈盈秋水點點的模樣,在他看來很是有趣。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擅于演戲的女人,想要殺他的女人,滿口謊話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流了眼淚。
這眼淚是真是假呢。
“夫人,你哭了。”李清和低聲,勾唇挑眉,手指放在了她被吻得鮮紅的唇瓣處,反復摩挲。
被他觸摸,這寒冰冷意經(jīng)由他指腹傳至她全身,虞楚蜷縮起身子,開始無法自自控地顫抖。
“夫人為何哭了?你我拜了天地卻仍未圓房,如今我們不過是同處一榻,你便如此害怕恐懼于我?”
李清和這話說到最后,竟是帶了些怒意。
他們是夫妻,卻未有夫妻之實,而適才,她日日喜歡喊著的“夫君”不過是吻了她,咬了她而已,她便那般不情愿,眼眸里不僅透出了厭惡情緒,還眼泛淚光。
哭了。
他吻她,她竟是害怕,厭惡到哭么。
“你……”
屋內(nèi)幽暗,只余清輝,虞楚抖著身體,胸腔全是怒氣,但她猛地抬頭想要還以顏色時,卻在看到李清和病態(tài)至極的笑容時,一下蔫了。
她掀起被子,將腦袋縮到了里面。
瑟瑟發(fā)抖。
那笑容,是想殺人,然后再分尸吧?
就跟他單手殺擰下那些刺客的頭一樣。
虞楚忽然想哭,她感覺系統(tǒng)扔給她的攻略對象不是病嬌,而是瘋子。
一個想法行為均毫無邏輯可言,完全猜不到想法的瘋子。
這樣的人,真的會愛人嗎?
或者說,他知道怎么去愛人嗎?
虞楚心至寒冬,分外絕望,她將自己死死地裹在被子里,死死掐著自己手臂,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首先得知道,這李清和突然發(fā)瘋的原因是什么?
其次,再對癥下藥地哄騙他,消除他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