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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畫:“我當你的眼睛。”她深情款款地與他緊閉的雙眼對視,好像他還是個正常人。
在她自己說出這句話后都忍不住吐槽一句油膩,但還好面前的人沒有經歷過,還能唬人。
淮川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太突然了。”
江畫最后再丟了個殺手锏:“淮川你既說自己時日無多,又怎在乎這些旁的,難道跟我在一起,珍惜剩下的時間,不才是最要緊的嗎?”
他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淮川:“姑娘。”
江畫:“你怎么還叫我姑娘,不應該叫娘子了嗎?”
見淮川嘴張了又閉,江畫不好逼太急:“你也可以叫我畫兒。”
淮川感覺到江畫那灼灼的目光,他艱難開口:“畫兒。”說完一身鱗片乍起,渾身不自在。
江畫眉開眼笑:“淮川~”
淮川接受這個稱呼后也淡定了許多。
淮川:“姑娘在此歇息會,淮去打掃一番。”
江畫頗為氣惱:“還說姑娘!”
看著淮川慌忙跑路的樣子,江畫在心底狂笑出聲。
但身為一個合格的白蓮花,她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無辜,帶著點點惆悵的表情。
很快淮川拿著掃帚等工具進來了。
他轉身對江畫道:“還請畫兒……離遠些。”
江畫也不強上,聽話地離遠了些,不一會屋內便塵霧紛飛,江畫嗆了幾聲,便挪出了門外。
江畫:“淮川,你還好嗎?”
淮川咳了幾聲示意自己還在。
江畫:“需要我來嗎?”
屋內傳來淮川的聲音:“姑娘傷還未好,離屋子遠些,若是傷口落了塵便不好了。”
江畫:“淮川,你出來下。”
淮川從中走了出來,有些灰頭土臉,江畫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帕子:“帶上這個吧。”
見淮川迷茫,江畫將帕子折成三角,拍了拍淮川肩膀:“淮川低下來些。”
淮川抿嘴,微微俯下身子,鴉黑的睫毛輕顫。
江畫羨慕死了!
這蚊子站臉上打滑,蒼蠅站臉上劈叉,白到反光的皮膚!當年她為了達到這種效果不知道砸了多少錢下去。
真想把這張皮扒拉下來貼自己身上!
他聽到了江畫心口的跳動聲。
龍心,他渴望多年不可得的龍心。
他抑制住想要挖出來的沖動,他感覺到江畫拿著帕子系在了他臉上。
帕子上傳來隱約暗香,如它主人那樣霸道,不分由說地鉆入自己的肺腑。
江畫遮住他的臉心情好了不少,笑容里也多了幾分真意:“辛苦淮川了。”
淮川溫柔囑咐:“莫要再亂動了,小心動了傷口。”
各懷鬼胎的兩人相對一笑,淮川回身繼續打掃,江畫看著風景發呆。
見江畫視線落在別處,淮川松開了掃帚,那掃帚便自己掃了起來。
不一會便掃干凈了,淮川將地上鋪著的草丟了出去,江畫在看著地上發呆,淮川轉身走到草屋后面。
屋后是一片森林,全都是黑色的樹,黑色的樹干上長著尖刺,一眼望去詭異不已,像人舉著武器長在土里。
一樹后冒出來幾個土精,寬臉闊耳,身材矮小,手里拿著干草。
他們抱著干草對著淮川行禮,放下草后恭敬退去。
淮川抱起那幾堆草,進到了草屋里。
正當他要放下鋪床的時候動作忽然頓住。
他是誰他在哪他為什么要做鋪床這種事情?
正當他茫然的時候,門外傳來江畫的呼喚。
江畫:“淮川,你快出來!”
淮川放下草出門。
江畫興致勃勃地指著屋后的樹林:“淮川,這樹能砍下來嗎?”
屋后的“樹”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