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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決定忍了。
“如果阿臻你真的很喜歡,媽自然……也不會反對。”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謝靜羽覺得自己都有點內傷了。
否則怎么樣呢?如果對方真有喜歡的人,謝靜羽還能強拆不成?作為一名思想開放的知名設計師,謝靜羽一向以來的觀念就是一個人在感情和思想上都應該擁有自主權。
這個原則,在對待孩子的問題上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很多父母會以“對你好”的理由干涉孩子的行為舉止,甚至于感情人生。但是謝靜羽卻從來不認為這種行為是對的。相反,她認為哪怕孩子目前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你可以提醒,勸說,但是卻不能強制替孩子做決定。
有些事情,只有親身體驗過才會影響深刻。有些錯誤,只有自己犯過才會學會如何避免。
謝靜羽的回復令顧臻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感動。
他誠心誠意地說道:“媽,謝謝你。”
謝靜羽說道:“你這孩子……跟媽媽還說什么謝呢?”
然后回頭謝靜羽就開始瘋狂調查起顧臻身邊年紀大的女人跟和顧深玩得好的女性朋友。
謝靜羽作為母親,調查起兒女的人際關系自然是有天然優勢的。
比如說她今天在魅力晃一圈明天去理療所晃一圈,頂著老板母親的名頭沒誰敢對她裝沒看見,也沒誰敢不回答她的問題。
所以當晚她遠在大洋彼岸的兒子和女兒就知道自家媽干了什么。
可惜兩人之前就配合著模糊了事實,謝靜羽搜尋的方向根本就是錯誤的,自然是什么也找不到。
顧臻那年紀偏大的女朋友是誰也沒看見過,謝靜羽問遍公司內外,能懷疑的全部懷疑過了,但是每個被懷疑的對象卻都有些不像的地方,最后也沒找出一個像樣的“大顧臻十歲的女人”。
讓謝靜羽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人。
相反,顧深的女性朋友則是實在不少,而對她單方面有好感的同齡人更是不計其數——圈子外的閨蜜圈子里的好友,高中同學大學室友,還有一路追著她跑經常給其送禮物的粉絲和粉絲組織的團長……不過最可疑的無疑就是安紫苑了。
最終謝靜羽終于鎖定了對象,把安紫苑約出來吃了頓飯,談了一次天。
然后,她發現……還真的有這么點意思。
顧深和顧臻卻不知道自家老媽的路線越走越偏,也不知道安紫苑那有點不靠譜的獨占欲和孩子氣的友情表現已經給了謝靜羽嚴重的誤解。
兩人卻是都正忙于自己的事業。
之前已經說過,顧臻雖然是跟著顧深一起過來,但他卻不是為了陪伴顧深,而是為了dr.唯心主義的推廣和幾所大學的特邀演講。
這兩年dr.唯心主義成為了心理學方面的重要藥物,幫助許多神經學和心理學方面的研究進行了突破。作為一款能夠活性化神經活動的藥物,它的用途可以說是非常廣泛,但是本身的產量卻并不算很高,而且風華一直對它的外銷數量進行了嚴格控制,控制的途徑之一就是高昂的定價。
也因為其高昂的售價,dr.唯心主義的銷售范圍一直鋪展得不是很開,雖然行業內對其的評價一直比較高,但是那也只是作為研究輔助藥品的熱銷。而實際上,它作為一般的精神鎮定類藥物或者類煙酒類藥品的銷售情況一直比較低迷。
所以才會有顧臻這一次旅行。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向公眾推銷dr.唯心主義以及后續藥物對于人體的一些主要功用——比如可以促使思維活躍,進行夢境學習,比如可以激發潛意識活動,使人在夢境中獲得比清醒時更加廣闊和多變化的靈感激發……
顧臻此行,卻是在多所知名大學進行演講。
當然,他的這些演講也并不僅僅只是敘述和廣告dr.唯心主義,更多是根據演講的主題不同,講述了目前對于心理疾病治療方面的一些方向和手法,以及對于一些在dr.唯心主義激發之下成功取得的對于大腦活動的研究成果的分析和講解。
但是當進行到倒數第二所學校的演講時,卻出現了意外的情況。
顧臻作為一個國內在讀的大學生,哪怕是心香和碧緣的掌管者,但是由于其年齡和學歷的關系,在這種國際知名大學進行演講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也是并不為人多信服的。
這就導致了從開始第一場演講的時候他就開始同步遭到了幾乎沒完沒了的刁難。但是顧臻本身積累深厚,對于這類的刁難并不畏懼,應付得也是相當輕松,幾場演講之后,他在這邊的名聲反而大漲。
但是這次的刁難卻并不出于學生,而是來源于一位看上去頗有些地位的中年男子。
問的問題也不在預定的演講范圍之內。
對方開口就說道:“我知道您是風華集團魅力映像目前的ceo。風華最近上市了一款虛擬艙,據說是以神經接駁的方式讓人進行虛擬活動,還可以在睡夢中驚醒。您是神經學方面的專家,我想問以目前的技術,你們是如何保證使用者的大腦神經不會因為外界的生物波干涉而發生損傷的?”
☆、第123章
這個問題實在是過于犀利了。
對于神經接駁類的虛擬技術來說,安全性一向是討論的重點。事實上,若說到安全性這個問題,到現在為止沒有幾家研究相關技術的公司敢說已經完全解決這個問題。
人的大腦是非常精細的器官,一旦造成損傷就會難以挽回。而對于設計這方面的新技術來說,就算再過一百年,很多研究機構也不敢保證其研發的技術在產生新用途之前不會對人腦產生傷害。
事實上,未曾使用dr.唯心主義之前,風華電子主要的研發難題也是這個。生物波太強,怕會影響使用者的神經組織。生物波太弱,又無法達到需要的效果。
任何新技術誕生之時,往往都伴隨著相應的危險與傷害。電被發明和普及的時候,人們就開始陷入觸電事故的危險之中;電腦與網絡出現的時候,沉迷于相關活動的成年或者未成年人就在一天一天地增多;而轉基因物種被發明之后,哪怕它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糧食短缺的問題,但是社會對于其安全性的懷疑就從來沒有停息過。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畏懼著這些未知的危害,而對于這些新技術避之如蛇蝎……卻不知道,這原本就是技術進步所必然會經歷的阻難。
但是其實這些技術所代表的意義,遠遠超過了可能造成的傷害。
但是,顧臻卻不能直接這樣說。
這就是作為人類的難處,他不可能告訴別人“我們認為危險性還是存在的,只是以目前的技術水平并沒有發現它的具體影響,而我們認為相比起它能夠帶來的改革,相應的風險是可以承受的。”
他只要開口這么一說,明天國內外各大報紙就能鋪滿對于風華的負面新聞。
幸好對于這些問題,顧臻也是早有準備。
他開口說道:“我們使用的生物波強度相當于一次正常的擁抱或者肌膚接觸所產生的強度,如果正常的生理接觸不會對人產生傷害,那么我們使用的一些生物波和神經信號也不太可能產生物理傷害。”
“那精神傷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