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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敏的眼里隱隱約約帶了淚意。
祁海卻是突然對著她半跪了下來,拿出了祁則晟給他的首飾盒,打開了來對徐慧敏說道:“慧敏,你愿意嫁給我,從今天起,當我一輩子的管家,掌管我的生命,愛情和財產嗎?”
徐慧敏頓時愣住。
許久,她捂住了臉。
祁海看她的樣子,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說道:“你今天哭得特別多啊。說起來則晟那臭小子以前都沒能整哭你幾次呢。”
徐慧敏拍了拍他的手,說道:“別這么說,小晟是好孩子。他也是……從小心里就苦,才防備心特別重。”
“而且,”徐慧敏想起今天祁則晟的那句媽,又繼續說道,“他這兩年好像終于有點放開了,笑容也變多了。以前他笑起來都是呵,哈,哼的那種笑,最近卻是單純高興的那種笑容比較多了。”
祁海想起這小子今天對他哈的那兩聲,哼的那一聲,對這點卻是不知可否。
他又舉了舉戒指。
徐慧敏這才有點害羞起來。她看著祁海的臉,猶豫了一下,想問點什么,最后卻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拿了戒指默默地戴上了,然后輕輕地“嗯”了一聲。
徐慧敏知道李彤的事沒有祁則晟那么清楚,她也是今天通過父子倆的對話才知道進來的那個女人竟然是祁則晟的母親的。
祁家的傭人大多不知道李彤的事情,也沒有什么人會議論這方面的事情。主要還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祁家的雇傭都換過了好幾撥,即使中途有人好奇,但是也沒有什么渠道打聽到相關的八卦。
祁則晟的奶奶一直以來住在老宅,過世也有四五年了。她倒是會私底下跟祁則晟說李彤的壞話,不過這種話卻無論如何也不會跟徐慧敏說。
但是徐慧敏是知道李彤的大概事跡的,雖然未必能把事跟人對上號。她知道祁則晟的母親是在他出生之后就跟人跑了,也從來沒有見過對方來看過祁則晟。徐慧敏有聽說對方是c市這邊的名媛,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只是不知道具體是誰。
這一天看到,李彤的形象和徐慧敏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本來想問祁海為什么李彤會跟著對方回來,還想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還想回頭——但是最后徐慧敏還是覺得這些都可以推遲再說。
既然祁海最后選擇的是上樓來向她求婚,那么所有這一切都可以回頭再說。
無論如何,小晟那孩子選擇了站在她這一邊,她就不會讓李彤有機會回來。無論如何,這是她守護了十多年的家,而李彤什么也沒做過。
這樣一個母親,這樣一個妻子,就算長得再漂亮,終究是不能給祁海和祁則晟幸福的。
所以徐慧敏接過了祁海手中的戒指,套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說道:“祁海,我不是什么名媛,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我不想妄自菲薄,我是真的真的覺得……我可以比小晟他親媽媽對你們更好,更全心全意。”
“所以這枚戒指我收下了。”
“我今天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漂亮,比我漂亮很多。你真的不會后悔嗎?”
祁海說道:“不會。在我看來,你漂亮多了。”他說,“我不否認我對她還有點情分,可是慧敏,情分是情分,感情什么的,別說那時候消磨了多少,就是這么多年不見,也已經慢慢淡了。”
“一時心軟看她可憐把她帶回來,是我糊涂了。”
徐慧敏這才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第110章
祁海向徐慧敏求婚之后,祁則晟也算松了一口氣,就開始給兩人聯系起婚禮策劃來。不過按他的性格來說,就算是對徐慧敏已經比較親近,讓他一點一點親自為對方籌備婚禮上的細節也是不可能的。
他最多就是跟婚禮策劃商量好大致的規模和預算,然后把徐慧敏自己拖去跟對方商量細節。
不過對于徐慧敏來說,這樣顯然也更適合她的希望——如果讓祁則晟來給她準備婚禮,她在當天說不定還真會有點悚,實在是因為祁則晟的不良前科實在太多。雖說這幾年他年紀大了,胡鬧也少了,但是總歸是給人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
而且,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三十多歲還沒有結過婚的女人,第一次的婚禮肯定希望能夠按照自己的希望來進行。所以徐慧敏還是很樂意對于婚禮上的每一個細節親力親為的,所對于祁則晟讓她自己去操心的這個要求也覺得比較貼心。
這種情況下,婚禮的籌備也就在有序不紊地進行中。
但是顧深聽說這件事時,總覺得事情不會進行得這么順利才對。她最近在拍攝《豪門》,滿腦子的家斗宅斗陰謀詭計,總覺得這年頭狗血是王道……祁家這事怎么看都狗血得不得了,她覺得肯定還有得鬧。
不過比起這件事,她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顧深開口說道:“我說,你最近進我們家是越來越自然了。大晚上的為什么你會還在這里啊?”
祁則晟說道:“喂,顧深你這是翻臉不認人啊?我之前的零食小吃都是喂小狗了吧?”
顧深站在桌前,抬下巴,有些粗魯地把一只腳踩在矮桌上,開口說道:“那點零食你以為就能收買我嗎?我就會出賣阿臻嗎?我難道沒有買零食的錢?不過是看你一片誠心,所以接受你的示好而已。”
然后她啪嗒一聲在毛毯子上坐了下來,說道:“看在你那些零食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也免得你說我白拿了好處。這事不會這么簡單就完了的。你爸現在是站在你們這一邊,但是啊我跟你說,人際關系是很復雜的,你別看這事好像沒事了,之后肯定還會有后續。”
祁則晟說道:“沒事兒,我能解決。”
顧深問道:“你最好祈禱她不要離婚,要是離了婚你們的麻煩就大了。”
祁則晟驚異了一下,挑了挑眉,用疑問的神情看著她。
顧深說道:“你別忘了,聯系你們之間關系的可不止母子關系……”
祁則晟問道:“什么意思?”
顧深聳肩:“你舅舅和外祖父母啊。”
祁則晟想了想,終于覺得頭疼起來。不過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扯了扯嘴角,開口說道:“李會生那邊……總不可能還指望著我爸和她復合吧?他們沒這么厚的臉皮。”
顧深回答道:“那可說不定。”她開口分析道,“你要知道,很多父母對于子女,是愿意為了他們去做自己本身打死也干不出來的事情的。這句話聽上去很荒唐,但有時候就是事實。按你的說法,你外祖母平時也是個謹慎明理的人,但是她還不是跑去當眾給你奶奶下跪了?”
祁則晟倒抽一口涼氣,頓覺心塞。
顧臻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家妹妹估計是說對了,頓時有些同情祁則晟,開口安慰道:“別想太多,這兩件事不一樣的。都說強扭的瓜不甜,當初你外祖母會去求你奶奶,你奶奶最后會答應,估計也有小半原因是覺得強扭的瓜不甜。現在只要你爸態度堅決,這事不會有什么變故,最多就是你要多被那邊騷擾幾天。”
祁則晟一開始還聽著,聽到最后一句,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開口問道:“……等等,為什么是‘我’被騷擾?你們說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