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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焦躁令唐心無奈之余,也對對方產生了些許無奈和好奇。于是在彼此容忍和不斷協調的過程之中,他們熟悉了起來、
隨著兩人對彼此生活的逐漸深入,房東原本規律的生活終于慢慢也變得不得不隨著唐心的行為而改變。
顧臻關上了劇本。
在這個故事中,男房東是一個非常守信用的人。之前《有罪判定》的主劇情其實已經提出了一個中心論點,就是患有心理疾病的人其病癥的本質和源頭都在于自身的精神交戰。無論是道德感,價值觀還是其他什么的東西,當它們的存在意義遭受到破壞時,都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一個人的自我認可。
《有罪判定》說明了根源,而《執著的約定》卻是講述了一位心理疾病患者與普通人之間最本質的不同。
男主角和妻子做過一個約定,這個約定是“婚姻”,而他和未出生的孩子也做過一個約定,這個約定是“愛”。
在他的認知之中,與妻子的約定已經被對方取消,但是與孩子的約定卻依舊扔在進行中,所以他本能地不肯放棄這個約定,并因為不能實踐它而感到焦躁。
故事的結尾,唐心最后想辦法讓男主角與孩子見面,讓孩子親口表示了自己過得很幸福,并且不需要男主角的愛,從而讓對方獲得了解脫。
兩人最后擁抱在一起,唐心告訴對方:“他不是那個和你做好了約定的孩子……所以,你應該先讓這個孩子獲得出生的機會。”
于是在游樂場的背景下,男主最后向女主求了婚。
顧臻不是影視圈的人,對于劇本創作什么的也沒有了解,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判斷一個故事是不是觸動人心。
《執著的約定》至少在故事性上沒有讓他覺得無聊。
回家之后還是中午,顧臻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日歷標記,發現顧深今天整天都有一場慈善宣傳活動,是去孤獨癥兒童醫院做義工并且之后直接進行義務集資表演的活動。
因為和微微慢慢熟悉起來的關系,顧深不但私人捐助了這方面的醫療研究和福利機構,今年還參加了好幾場這樣的活動。
既然顧深不在,顧臻便先把劇本放在了咖啡桌上,然后下樓去了。
他去了季微白的公寓。
按了幾下門鈴,但是里面始終沒有反應,顧臻遲疑了一下,才給季微白打了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里。
季微白這時候正在四季集團的員工餐廳,隨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看見來電人的名字差點連心都漏跳一拍,趕緊接了起來,應了一聲:“喂?”
顧臻開口問道:“喂,上次電話里來不及多說。你最近還好嗎?”
季微白立刻應道:“我很好。”然后說出口之后又立馬后悔——他怎么會脫口而出我很好呢?明明見不到顧臻的這一年多對他來說完全糟透了。
顧臻聽他這樣回復,倒是放松了一些,開口道:“最近忙嗎?”
“還好。”季微白的語氣里明顯透出幾分緊張,像個毛頭小子似的,難免引起了旁邊公司員工的好奇和驚異——這位小老板平時可難得顯得這樣青嫩,眾人不免懷疑電話對面的是他女朋友。只聽他緊張兮兮地說道,“我是說……不忙。”
“既然這樣,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喝個午茶吧。正好上次的電話我也有事想要問你。”
☆、第92章
顧臻主動打電話來聯系自己,對于季微白來說是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驚訝之下,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猛然意識到,顧臻說是要問上次電話里面談到的事情。
他心跳頓時漏掉一拍。
說什么?要跟對方承認自己一直使用dr.唯心主義然后意淫兩人在一起嗎?就算他不說dr.唯心主義的事情,要僅僅憑借自己所做的幾個夢就要求對方警惕祁則晟,這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但是季微白猶疑了數秒,還是回答道:“……好啊。我隨時都有空,你定個時間吧。”
理由荒唐或者暫時想不出合適的回復之類的,根本就無所謂。季微白只知道一件事——他想見顧臻,不管是因為任何原因指向任何目的……如果顧臻說有事需要見面,不管對方是為了什么事,季微白都不可能拒絕。
“那就……這個周末吧。”顧臻想了想,開口說道,“周日下午兩點,你到我家來,方便嗎?”
季微白雖然說隨時都有空,但顧臻也沒有把這“隨時”太當真,還是定了個比較靠譜的時間。
季微白“嗯”了一聲。
之后顧深到家,看了劇本,問了配戲的男演員。魅力這時候其實還沒有決定男主角的身份,顧臻也如實回答了。
不過他也許諾顧深,之后的男演員必定會是實力派演員,至少也會保證對方的演技在水準以上。畢竟《無罪論》這個系列本身不是偶像劇,對于演員的演技水平還是有一定要求的。
顧深問自家兄弟:“你們問過黎先生了嗎?”
顧臻看了她一眼,說道:“他的檔期不太合適,我們之前就跟他經紀人溝通過了。黎凌最近正在拍攝的《星語者》是科幻大片,和我們的拍攝期可能有小量的沖突。而且黎凌之前能夠演出《有罪判定》本身就已經是友情幫助了,這次再找他就不太合適了。”
顧深說道:“說不定人家會想參演呢?”
顧臻驚愕地望著顧深。
結果顧深想了想,對他說道:“你們這邊先別定下男主角,我回頭先問問黎先生的意思。”
顧臻基本上還是能夠理解顧深的心情的——黎凌和顧深合作過的其他演員基本上都不太一樣。顧深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和幾個真正在演技上有出色表現或者獲得過業界認可的影帝影后級人物合作過,在共演的時候顧深就很佩服黎凌了,因為對方是真正一個對戲時讓她感覺不到在“演戲”的人物。
之前共演的演員都做不到這一點。
但是,顧臻還是覺得顧深有點太奢求……畢竟黎凌的身份很不一般,而魅力目前針對《執著的約定》所能給出的片酬,跟真正的商業大片也有很大差距。
而后第二天上午,李局長就聯系了顧臻,說了關于理療所去少管所了解情況的具體安排。兩人把時間定在了周五——因為對于理療所來說,周末周日也是客流高峰期。
周五上午八點左右,顧臻帶了大約七八人的隊伍到了c市的少管所。這一上午他們如同面試一樣跟每個少年犯人聊了過去,主要是詢問對方的家庭背景,并安排對方做心理題。
c市的少年犯實在比顧臻想象中的多太多了,幾乎都抵得上大學一個主流科系的學生量了。至少除了服裝和精神面貌之外,顧臻覺得這次心理輔導的場面跟去大學面試招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因為帶來的理療師數目有限,所以顧臻自己也親自上了場。
在他的安排下,針對一個人所安排的時間大約是五到十分鐘左右。因為有警方幫助,所以基本上問話的過程還算順利。
一個少年人在他對面坐下之后,顧臻看了看他的資料,了解了一下對方的家庭背景和犯罪記錄,然后開口說道:“王文杰對吧?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