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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這邊還在叫道:“莎莎,怎么了?怎么傻愣愣的?快去給顧總敬酒啊。”
白莎莎卻沒有動。
顧臻看了她兩眼,很驚訝她為什么在這里。他掃了其他幾個女孩兩眼,發現都沒有什么在電視上見過的面孔,至少沒有能讓他眼熟的。據他所知,就算是時代這樣的公司,也并不是什么樣的女星都會有這種“額外公關任務”的,一般來說,稍微出名點地位高一點的,絕不會這樣中途隨隨便便被叫出來陪客。
而在顧臻印象中,白莎莎應該還是多少演過一兩場大戲的,又曾是常鳴風的前女友,怎么會是這個待遇?
白莎莎僵直不動,負責人頓時有點惱怒,語氣也變重了起來,靠近她低聲威脅道:“哎……我說,你今天有點兒不長眼啊?”
白莎莎看了一眼,才彷如大夢初醒一般,眉頭微顰,盡量自然地露出個笑容,走到顧臻旁邊坐下,說道:“……顧總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一切都會好的,虎摸妹子們。所以要對自己好一點,再好一點。幸福總會在某個轉角等候……如果你在去到那個轉角之前就停下了腳步,那就真的會夠不到它了。所以再堅持一下吧,相信每一天你都在更靠近它。
☆、第75章
她說出這么一句,倒令負責人頗有點驚訝地問道:“顧總和莎莎……是舊識?”
顧臻看了白莎莎一眼,回答道:“是老同學。”
白莎莎沒想到他這么直接地承認了,停頓了一下,才笑說道:“是啊,同校不同班的校友。當時顧總在學校可有名,我也算是仰慕者了。運氣好才有機會和顧總說過兩次話,沒想到顧總還記得我是老同學,為這我也要敬顧總一杯。”
她這兩句話,卻是把顧臻捧得極高,而把自己壓得極低。顧臻難免因此而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卻見白莎莎說完這一句,就一仰脖子自己灌了一大杯子的西打酒,也不管顧臻是什么反應。
……那姿態,相當之爽落。
顧臻不由覺得這姑娘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怎么說呢,感覺更加圓滑世故,卻也好像喪失了一種銳氣。
顧臻本人曾經是相當討厭白莎莎的,不過這么多年過去,后來又沒怎么見過面,顧臻也沒有這么多的感情可以留給她,所以漸漸那種厭惡感就淡了。
現在見面,也不過就是一個曾經認識且不怎么合拍的陌生人而已。
在這一點上,白莎莎明顯比以前聰明多了,除了一開始的招呼,便再也絕口不提舊事,只盡一個陪客的本分,一邊敬酒,一邊說一些風花雪月的段子,仿佛只是普通初次見面的主客與陪客一般。
負責人本來有心讓白莎莎探一下顧臻這一方的口風,但是白莎莎卻似乎突然一改常態,變成了個木愣愣的疙瘩,對著負責人的明示暗示就是不開竅,也著實令他有些無計可施。
因為白莎莎表現得落落大方,有禮不逾矩,出于禮尚往來顧臻也沒有給她臉色看,甚至還禮貌性地回了兩句祝福:“承白小姐盛贊,我也祝白小姐事業蒸蒸日上。”
白莎莎也不推辭,笑意盈盈,很干脆地就喝了酒。
然后她笑著,壓低了聲音,彷如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事業……我還有戲可以演么?”
顧臻倒是沒聽清楚她自言自語說了什么,只覺得這一次見面的白莎莎著實和以往的感覺都有些不一樣。
然而他并沒有很在意這些。一來他對白莎莎本人的近況并不是十分關心,二來他本人并不想在人前和白莎莎表現出會引人誤會的熟絡態度——直白點說,他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和白莎莎“很熟”。
事實上,白莎莎自己對這一點應該也很有自覺,所以她始終和顧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時代和魅力方面的接觸很不順利。魅力方面的人員離開之后,負責人特意把白莎莎留了下來,質問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是什么人?”
白莎莎有些懶洋洋地說道:“我知道啊。別說我們還算老同學,就算不是,現在打開搜索引擎一搜,關于顧臻的討論可是隨時能刷好幾頁……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還這付樣子?你但凡熱情點,跟人家交換個電話什么的——”
“凡是他隨便給個角色,我就能發達了?”白莎莎打斷了對方的話頭,臉上帶著一點譏諷的笑意繼續說了下去,“行了,你這話也說太多遍了,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劉先生,我說你這話……你自己信嗎?反正我是已經不信了的。”
負責人見她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沉聲問道:“你不想紅了?”
白莎莎停頓了一下,眼神在一瞬間有些迷茫和恍惚。
然后她嘆了一口氣,擺正了姿態,解釋道:“顧臻的妹妹是謝執晚,他們是兄妹,還是孿生的。顧臻不管手上有什么好的資源都一定是留給謝執晚的。而且顧臻這個人我知道,不說相貌家世,你認為以他的人品氣質,缺投懷送抱的女人嗎?你見過他傳出什么緋聞嗎?”
負責人頓了一下。
白莎莎說道:“讓我去勾搭顧臻……你也是真太看得起我了。”
她的黑歷史滿滿地都快溢出來了,就算有人不知道,那也絕不包括顧臻。這種情況下哪怕讓她厚著臉皮去勾搭顧臻,白莎莎也自覺沒底氣。
白莎莎的出現令顧臻意外之余,也有些疑惑。他雖然當面沒有直接詢問白莎莎的事,但是回家之后就跟顧深說起了這天的情況。
結果反而是顧深覺得很奇怪,問他:“你不知道?”
顧臻頓時訝異了:“我應該知道嗎?”
顧深盯著他看了半晌,發現自家哥哥真的就是一副很無辜很茫然的樣子,想了想說道:“阿臻你對于自己不關心的人和事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好歹是一只腳踏在娛樂圈,白莎莎又算是個老同學,她的事鬧得反響挺大的,你多少應該聽說過一些呢。”然后她思考了一下,說道:“嘛,不過你那么忙,去公司的時候估計也沒什么人會專門跟你講八卦,不知道也挺正常的。”
而后她才跟顧臻說明了一下情況。
“白莎莎這事,之前我們學校還流傳得挺廣的。現在差不多整個系都已經沒什么人跟她說話了,網上也傳得紛紛雜雜,說她……嗯……”顧深作為一個淑女,總覺得這個詞似乎不太雅,但稍微停頓了就繼續說出了口,“……□□。她現在在公眾網絡上有個很難聽的外號,就叫‘□□女’。”
顧臻有些不解,問道:“怎么鬧到這種地步的?”
“她有些自作自受。”顧深這樣回答了一句,表情卻多少帶了些凝重,“之前和常鳴風分手的時候,她的主演自然也黃了,后來就一直跟人爭角色。為了搶到角色,她先后陪睡了好幾個人,雖說最后也只拿到一個很微不足道的角色,卻把幾乎所有同學都得罪了。阿臻你也知道的,圈子里有些人是很不講究的,潛了女明星在酒桌和牌桌上炫耀的人也不少,何況白莎莎都還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人物……本來這種事在圈子里傳,不傳到外面去,她最多也是被人議論一下……”
顧臻頓時明了。
但是這個圈子里,凡是做了的事情,哪里有能完全不傳出風聲的?
顧深繼續說道:“……傳聞,嗯,接下來的只是傳聞。傳聞之前和白莎莎一起被老師推薦去試鏡的女生里有人背后有點關系,據說知道了里面的關節之后就把這件事捅到了網上,還雇水軍直接刷成了熱門話題,最后才導致目前的情況。”
顧臻說道:“曬了照片?”
顧深不帶笑意地扯了扯嘴角,說道:“積毀銷骨,需要什么照片?何況這事兒外面人不知道,但是圈子里也幾乎已經是傳得板上釘釘的事了。時代又不肯出大力氣給她公關,她也只能認命。”
顧臻聽了,倒是略有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