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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緊緊攥住了顧臻的上臂的短袖袖子,攥得那么緊,力氣大得幾乎不像是小孩子。
只有那具小小的身體依舊緊繃著。
作者有話要說:嘛,祁則晟的劇情本來就安排在后期啊,事實上季微白在后期的時候也還有一段劇情。另外祁則晟被顧臻罵神經病不是說他日常反應深井冰(那叫逗比),而是說他遇事走極端。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是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的,所以在我看來,深情的另一面,也叫做占有欲,嫉妒,偏執。它能轉換成關懷,溫情,幸福,也有可能制造出傷害,痛苦,束縛。所以,能因為愛一個人而克制自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反之,無限放縱自己的負面情緒,也可能最后制造出不幸。
最后有一行推薦獻給女神,是關于女權的,強烈推薦。
艾瑪-沃特森聯合國演講 呼吁男女平等
☆、第63章
到了醫院,做完檢查,醫生向兩人詳細詢問過情況之后,才說道:“孩子身上的傷勢很嚴重,并不只是各種瘀傷和燙傷的問題,還有骨裂。”
顧臻張大了嘴,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乘車的時候,以及躲在車后箱之中的時候,那孩子始終沒有發出多少聲音。顧臻完全想象不到對方該有多疼。
“另外,那孩子是個女孩子。”醫生繼續說道,“只看身體狀況,嚴重營養不良,體重肯定不到十公斤,可能更少。目前不清楚她的身份,但是孩子身上的傷很多,新舊都有,按情況推斷,虐待者不是拐子就是家人親屬,反正肯定和孩子一起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待會兒給做一份傷勢報告,但你們最好盡快報警,避免夜長夢多。”
顧臻點了點頭,聽從了醫生的勸告。
之后他又開口詢問了醫生關于孩子從頭到尾沒有說過話的問題,醫生重新檢查了一番之后表示:“聲帶沒有任何問題,也能偶爾發出聲音。聽覺是正常的,能對別人的話語做出相對的反應,所以應該不是殘疾……可能是心理上的問題。”
顧臻聽了,皺了皺眉,最后還是只說了一句:“聲帶沒問題也是好事。”
而后警察來到,知曉了整件事之后,由一個女警負責進病房查看了孩子的傷勢狀態。這個過程中孩子對女警很是排斥,怎么掙扎也不肯就范,結果踉踉蹌蹌扯下了掛針跑出了病房一下子撞進了顧臻的懷里怎么也不肯離開。
顧臻一開始還想把她從身上剝下來,結果一看到小孩糊了一臉的淚珠子淚痕就心軟了,問女警說:“我抱著她可以嗎?”
女警看了兩人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好吧。”
因為這件事的關系,顧臻小半個下午和大半個晚上都耗費了在醫院里面,最后還是祁則晟把他送回公寓的。
第二天他起得有點晚,因為是下午的課,所以上午抽了點時間去了醫院一趟。結果還沒到病房門口,就被護士叫住了,說道:“你可算來了。”
卻原來護士今天早上一過來,就發現小孩不見影蹤,結果后來還是在窗簾后面的墻角找到小孩子的。但是小孩子蜷縮在墻角,不管別人怎么說也不肯出來,如果強拉她就異常用力地掙扎。
護士沒辦法,把早餐放到了矮柜上,退出了房間,才讓小孩子偷偷在沒人的時候爬出來吃掉了它。
因為她營養不良,醫生怕她餓久了消化不良,所以只讓護士給了一小碗的粥。結果回去一看,小孩子把粥連同碗底都舔的干干凈凈,一點汁水都沒有留下,人卻又重新躲到了窗簾的后面,連根頭發絲都沒有露出來。
本來這也沒什么,不過要給她上藥打針的時候就變成了一件大麻煩。
所以護士看到顧臻出現才這樣高興。
小孩子很依賴顧臻。好像從昨天把她帶到醫院開始她就有點纏著顧臻,顧臻在的時候,她就很喜歡把整個人貼在顧臻身上,仿佛那樣子就能裝成顧臻身上的一張膏藥,從而不令其他人注意到她。
顧臻不在的時候,她就會偷偷找個地方躲起來,最好是個有遮擋的,能擋住別人視線的地方,似乎那樣會讓她有安全感。
她至今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但是別人問她問題,或者聽到別人說話,她也會多多少少做出一點反應,多數都是肢體動作。對除了顧臻以外的人都很有警戒心,包括祁則晟。
上午的時候顧臻特意打了個電話去警察局問了一下,但是對方對于找到小孩的父母還是毫無頭緒。因為小孩子本身不會開口的關系,所以想要從她口中問出家庭地址或者父母姓名也基本上不可能。
因為情況暫時不明朗,顧臻也沒有辦法,只有先盡可能地看顧一下小孩,哄著她掛了水,吃了藥,又給她帶了一些糖果和故事書。小孩子看見糖果眼睛都明亮了許多,等顧臻把一捧糖果塞進她的病服口袋里時,小孩子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然后非常快速地捂住了口袋。
顧臻看得愣了一愣,才摸了摸她的頭。
在顧臻的比劃和柔聲誘導下,小姑娘拿出了一顆糖果,遞給顧臻,讓他給剝開了之后,張大嘴讓他把糖果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顧臻問她:“好吃嗎?”
小姑娘含著糖的時候,幸福得連眼睛都快瞇起來了。聽到顧臻這樣問,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顧臻又拿出故事書,給她讀童話。
祁則晟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場景。
他看了半晌,才說道:“你也未免太過……”
他想了想,卻沒有說下去,因為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才算合適。
溫柔?體貼?好心?好像都是褒義詞,不太符合祁則晟的本意。可是如果說雞婆,圣母,偽善……祁則晟卻又不覺得顧臻是偽善。
大概……就是和正常人不同?普通人會對陌生的小孩子這么好這么上心嗎?
顧臻轉過頭來,問祁則晟:“太過什么?”
“……上心她上心到不正常了吧?”祁則晟最后說出這么一句。
顧臻想了想,說道:“一般人看到這種事情都會這么做的吧?我這只是普通人的做法而已。”
才不普通呢。
祁則晟在這方面和顧臻明顯有不同看法,他一點也沒覺得顧臻的做法普通。正常人明明應該是跟他一樣,對這種麻煩事躲還來不及呢。
……又是非親非故的。
可是,祁則晟不知道怎么的,又覺得這么做的顧臻看上去很順眼。雖然在旁邊配圖的物件(小姑娘)看上去不那么順眼(因為這丫頭用刀割了自己兩次,還在顧臻的手臂上抓出好幾道印子),但是顧臻的表情看上去卻讓人覺得很舒心。
他走上前去,說道:“你氣量也真大,她之前把你抓得手臂都一道一道的了吧?回去的時候顧深沒說你?”
顧臻回答道:“她每天早上都要晨起練聲,晚上沒課的時候都睡得早,沒看見。”
而早上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穿了長袖襯衫,顧深更沒有發現的機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