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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臻點點頭,表示:“好了,現(xiàn)在我都說了,你們也知道了。總之我們和風華集團不會有很大的關聯(lián),畢竟行業(yè)不同,能有所交集的范圍也有限,所以知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系也不要緊。不過我哥哥這次轉讓的技術對我們研究所非常有意義,屬于高新電子技術,可以代替催眠師的大部分作用,我很快會和dr.組的研究人員商議,把相應的儀器投入實驗。另一方面,對于憂慮醫(yī)療資源和催眠師的相關機構,我們可以在初步實驗之后邀請他們過來參觀,看看儀器的使用效果和治療效率,是不是能夠解決他們的困擾,降低對醫(yī)療資源的需求?!?
“至于對于藥品效用信任度過低的問題,我目前沒有十分有效的解決方法,也許只能通過時間來慢慢建立信任。”顧臻想了想,說道,“主要還是要持之以恒地進行宣傳,推廣和說服……這個過程肯定會非常艱難,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如果誰在這方面有好的建議或者提案,也可以提交給我,我都會認真考慮。”
有個推廣員想了想,舉起了手。
顧臻開口道:“請說?!?
推廣員開口道:“老板有沒有考慮通過媒體宣傳或者拍攝相應的紀錄片?說到底,dr.唯心主義的最終使用對象是受到心理病痛折磨的患者,他們反而會比相關機構更加在乎新療法的療效而不是盈利性和經濟性。而一旦病人本身對于這種療法表示出需求,那么醫(yī)療機構自然會引進?!?
顧臻聽到媒體宣傳的時候還覺得這種手段有些浮夸,但是聽到后半段時卻陷入了思索。他沉默了一會兒,便對對方說道:“如果有具體的想法,你可以提交企劃案上來,我會認真地考慮?!?
在那之后幾天,顧臻收到了好幾個提案,其中就包括媒體宣傳的提案。對方詳細地講述了在宣傳方面的看法建議,和形成這種想法的原因。
——一部分媒體醫(yī)療節(jié)目的主持者其實并沒有相應的行醫(yī)資格,但是許多人卻對他們的話深信不疑,并且造成了許多所謂養(yǎng)生食品的熱銷。可見媒體的影響是巨大的。當然,我并不建議直接對dr.唯心主義進行推銷,畢竟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賣藥。我覺得可以適度地利用媒體拍攝一些紀錄片,把人們的視線吸引到這些病癥和相應的治療過程上面來。一旦有更多的人關注這方面的內容,或者明了如何對待同類病患或者進行自救,那么對于dr.唯心主義的關注必定會持續(xù)上升……
顧臻到手的企劃書很長,詳細分析了可以使用的一些媒體手段。有些顧臻明顯可以看出疏漏,覺得不是很適合,但有些主意卻相當不錯,被他拿出pda記錄了下來。
之后他在家的時候,突然對顧深開口說道:“深深你覺得‘渡生者’這部小說怎么樣?”
顧深停頓了一下,回答道:“我雖然很喜歡這種單元式的故事,不過這種題材在國內比較冷吧?”
顧臻回答道:“不會冷。現(xiàn)在不少公司都比較膽小,不敢輕易嘗試新題材。但是我不覺得小眾的題材就會冷,相反,好故事不管在哪里都會受歡迎的,說不定它反而出乎意料地適合用于拍攝電視劇呢?!?
顧深問道:“所以,阿臻你覺得我下一部拍攝‘渡生者’比較好嗎?”
顧臻搖了搖頭,回答道:“不,如果是‘渡生者’的話,目前的劇情有點平淡了,有點不夠貼近目前的社會話題。”
他說道:“深深,你稍微等一段時間,我想要先聯(lián)系原作者?!?
而這之后,顧臻不但聯(lián)系了《渡生者》的原作者,還聯(lián)系了之前一些醫(yī)案涉及的多位病人極其家屬。
“……要在電視上播出我們的事情?”黃依玲與母親面面相覷,露出驚愕的表情。
☆、第61章
“是,我想找劇作家改編你們的故事。并不止是你們,還有一些其它典型的例子。當然我們會做一定文學性的改編和修飾,并不會完全按照現(xiàn)實一字一句地寫上去,也不會涉及你們的真實姓名,影響你們的現(xiàn)實生活。”顧臻對黃依玲解釋道,“想拍這個劇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想要讓更多人了解像是抑郁癥,狂躁癥,焦慮癥……以及其它這一類的心理疾病是怎么一回事,讓許多病人及家屬了解這樣的病癥并不可恥,并能夠積極尋找治療途徑。我們想要向一般人展示,抑郁癥是怎么一回事,源于什么因素,是基因,激素分泌失常,生活中所遭遇的傷害,亦或者自卑感,負罪感?正常人或者患者家屬應該如何跟抑郁癥患者相處,什么樣的行為和言辭能減輕病人的痛苦,而不是使其進一步加重?!?
黃依玲聽了,沉默了一會兒,問自己的母親:“……媽,你覺得呢?”
黃女士用帶著方言口音的語調說道:“我覺得可以,我多虧了顧先生才能慢慢好起來,能幫到別的生病的人真是很應該的?!?
她的語調和語法都有點怪怪的,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聲音里的溫柔明理。
黃依玲笑了起來,說道:“我也這么覺得?!?
那之后顧臻又征求了好幾位前患者和患者家屬,其中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也有人雖然有些遲疑,最后卻是同意了讓顧臻改編他們的故事。
最后的劇本主體定下來的是十二個故事,組成了第一季的內容。
這部電視劇初步定下的名字就叫做《無罪論》——這題目暗指了整個故事的中心內容:精神類疾病不是罪行。
這十二個故事,大半由研究所的案例改編,而小半則是由一些老舊的新聞和真事改編。
第一集的故事是《無罪論·有罪判定》,講的就是一位患有抑郁癥的少女,因為小時候家庭不幸,少年時期受到過惡人的性侵害,而年長之后又因為畏懼人群無法尋求自我價值,所以得了嚴重的抑郁癥。處于抑郁期間的她給自己下了有罪判定,父母的重男輕女與因此對她的冷暴力,年少時候受到的侵害,以及后來患上的嚴重抑郁癥,都因為一些畸形的觀念和言論而成為了她自覺“有罪”的證明。
在終于承受不住壓力,選擇了自殺的那一天,她從市中心的一幢高樓上跳下,在墜落的一瞬間,與大樓中的一個人四目相對。
幸運的是,少女最后掉到了便利店的機動車頂棚上,沒有死。不幸的是,她的身上幾處骨折,還出現(xiàn)了殘疾的可能性。
……
因為是講述抑郁癥患者的故事,所以整個故事的初期基調都是比較沉悶的。但是顧臻自己雖然不曾參與編寫,但是卻主動加入主線的設定,與作者和導演都進行了長期的溝通,要求整個故事一定要色調明亮,尤其是結尾,一定要有一個溫暖人心的結局。
這也是必須的,顧臻希望的是這部劇能夠真實地向一般人展示抑郁癥患者精神狀態(tài)和痛苦來源的同時,還希望能通過一個美好的結局給予對方信心,而不是制造完全相反的社會效應。
劇本編寫的同時,他也在嘗試聯(lián)系演員。第一集之中,顧深出演抑郁癥少女已經確定,而出演心理醫(yī)生的男演員,顧臻還毫無概念。
顧深雖然也提議了幾個人,不過顧臻認真想了想,都覺得不是很適合。有些是年紀太輕,有些是形象太陽光太浮,不適合扮演一個年歲較長,性情成熟,可靠的心理醫(yī)生。
那之后過了幾天,顧臻聽說消息說是黎凌的創(chuàng)傷性理療完畢,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正常。對方通過魅力的經理傳話說想要跟顧臻約一面,請他吃飯表示感謝,同時還有一些事情想跟他商量。
顧臻回復了之后,兩人就約在了一家中檔餐館見面。
到了地方之后,顧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很是等了一會兒時間。黎凌的打扮看上去挺隨意,一件灰撲撲的夾克,頭發(fā)比較凌亂卻又不是非常凌亂,表情無精打采的,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就很難認出他的身份。
顧臻就算明知黎凌約了自己見面,也很是花了一點功夫才確認對方的身份。
對方并沒有戴墨鏡,戴口罩,圍圍巾或者戴帽子,但是似乎連門口的服務員都沒有意識到包廂里坐的是一位大明星。
顧臻有點驚訝:“怎么這個打扮?”
黎凌看到他出現(xiàn),才把背挺直,坐得端正了一些,神色也隨之一變,讓顧臻親眼見識了何謂變臉……不,或者說是變身。
他問顧臻:“很奇怪?”然后解釋道,“這樣比較不惹人注意?!?
顧臻掃視了他兩眼,問道:“你有戴墨鏡嗎?”
“沒有?!崩枇杌卮鸬?,“這打扮要是戴墨鏡,大概只適合三十年前的氛圍——那時倒是流行穿皮夾戴墨鏡的打扮。”
“沒人認出來?”
黎凌回答道:“不會有人認出來的?!彼nD了一下,說道,“偶像劇里面常常放一些明星走路上被人認出來追堵的場景,所以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好像大明星走路上就會被認出來一樣。其實根本不會,一般來說當演員的也就是想被認出來的時候才會被認出來——化上妝,穿上有個人風格的衣服,然后走臺步一樣大馬金刀地走——保準能被認出來。其他時候嘛,還是省省吧,正常走路上,別特異獨行,很多人就算心存懷疑,也是不敢認的。就算認出來了,就回答‘黎凌,好像是哪個明星對吧?唱歌的?’或者直接回答‘黎凌哦?我老婆也說他長得有點像我,可惜我不演戲?!?
他這樣說著的時候,語氣也是惟妙惟肖的,好像真是無辜的路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