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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秒懂。
就像成人就有成人的社交圈,像他們這樣的富家子弟也有自己的社交圈,而且這個社交圈很大程度都是依附在長輩們的社交關系上。
雖然不是所有的朋友關系都要跟著長輩們來行動,但是卻會不由自主地受到上層社交圈的影響。顧臻看顧深和祁則晟都對這種事見怪不怪的樣子,就知道這種情況顯然已經是常態了。
顧深說道:“按照慣例來不就行了?”
祁則晟說道:“不是大換血了嗎?”
他說的是年初的政治動蕩,整個c市的官方圈子就很是換了一批人。雖然這些跟他們這樣的未成年人沒什么關系,但是涉及到這種場合的時候就很有關系了。到時候大人到場自有長輩招待,但是年齡相近的孩子就是他們的責任了。就算不需要讓他們賓至如歸,但是好歹也不能讓人覺得糟心。
顧深頓時了然:“哦哦哦,我明白了。不就是想借助于我的資訊和智慧嗎?沒問題。”
顧臻兄妹倆的生日都在七月,所以顧深之前應該對于情況已經有了基本了解,掌握著第一手情報才對。
祁則晟頓時訝然:“這么爽快?”
其實總體說來,顧家和祁家的關系很普通,還存在著局部的競爭關系。祁則晟沒想到顧深同意得這么痛快。
顧深回答道:“都快年底了,我覺得也差不多帶阿臻去混兩個宴會熟悉下氣氛了。阿臻對這方面應該不太熟悉,正好蹭一蹭你的生日派對混點經驗值。”
季微白一聽,又默默地把扔在桌上的請柬摸了回去。
顧臻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要混經驗值嗎?”
原來參加派對還能攢經驗值和升級嗎?派對等級?
顧深對自家哥哥笑了笑,解釋道:“這里面的關系復雜著呢,光用說的說不明白,等我帶阿臻你轉一圈你就知道了。”
倒是季微白突然開口問道:“顧臻的事情你們打算在年底發布消息嗎?是借著新年的宴會一起發布還是單獨發布?”
顧深回答道:“不會單獨發布,那樣太招人注目了。我媽和我哥的意思都是趁著新年的時候多在幾個宴會上向熟人介紹一下阿臻就可以了。也不說找回來……就說剛回c市。”
幾人頓時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顧深是根本就不想提顧臻被收養的事情,想要只當顧臻在外讀書,剛剛回來。至于是在外國或者外省,這個他們也不打算多說,只任由別人猜測就行了。
這樣比起直接實話實說確實要好多了,至少可以讓顧臻避免掉許多不必要的被評頭論足的情況。
而后祁則晟帶了賓客名單來跟顧深商量,顧臻果然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顧深對于誰家的孩子跟誰家的好,那些人的孩子已經參加過幾次類似的聚會而哪些人的孩子還需要主人家找人陪伴……非常門兒清。
顧臻不懂就問:“這部分都是要祁則晟陪著的?”
祁則晟笑笑:“這么多人怎么陪得過來?”然后他在名單上畫了幾條線,繼續說道,“身份或者長輩立場相近的替他們彼此介紹一下,然后就看看他們自己是不是合得來了。實在不適合或者沒有合適對象的,就找專人來陪著聊天好了,反正只要混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專人?”顧臻不太了解這個詞的意思。
祁則晟停頓了一下,才說道:“其實就是c市影視學院和音樂學院的學生,根據要求不同,大概50到500時薪,上臺表演的貴一點,只是擔任向導或者陪客的角色要便宜一點。”
顧臻問道:“哪種意義上的?”
他問得莫名其妙,祁則晟卻難得地聽懂了,回答道:“正規合法的那種。”
顧臻驚訝:“還有這種的?”
祁則晟回答道:“怎么不能有?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他們可以發展人脈,我們是需要比較專業,能讓客人不受冷落的陪客……當然,要是私底下雙方有了什么交情或者協議,我們也是不會干涉的。”
顧臻皺了皺眉,覺得祁則晟最后補充的這句仿佛暗示了什么隱晦的訊息,讓人覺得不安。
顧深卻開口說道:“你還是省省吧。真搞出這種事情來萬一有什么問題,反而影響雙方的關系。”然后她在名單上畫上了最后幾筆:“女生的話就找女生去陪……男生那邊,熟不熟的都聚在一起,到時候搞幾個有競爭性的活動,再找三四個女生在旁邊充當下拉拉隊或者觀眾,應該就差不多了。”
祁則晟頓時笑了,說道:“真可靠。那就臺球或者游戲機吧,活動室就有。”
顧深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樣決定了。”
到了生日宴會當天,顧深帶著顧臻早大半個小時就到了祁家,等宴會開始,她就帶了顧臻在身邊,偷偷給他開小灶。
“一個人進場之后半小時之內的交談基本上能看出他的社會關系和交際圈子,半小時之后的就不太能做準了。”顧深給顧臻普及心得,“開宴之后前一個小時的往來通常是偏重于社交關系,因為前半場的時候精力充沛,所以官面上的往來就比較多……兩到三個小時之后,你看到主動聚在一起的基本上就是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了,畢竟誰都是需要休息一下的,而親密些的關系才能讓人感到放松。”
而后她又說道:“這個時候的社交頻率會降低不少,一般來說,這種時候去打招呼,閑聊不要超過三到五分鐘。如果對方開始換飲料,而你還沒有受邀坐下,那么聰明點的就應該結束對話了。這種宴會最忌諱喋喋不休,就算有什么合作意向,也盡量開門見山地暗示。”
顧臻覺得吧,開門見山和暗示這兩個詞好像有微妙的沖突。
然后這個時候,他就聽見了旁邊有人開口說道:“……最近在考察一個項目,不過資金投入有點兇,正在找有意向的合作人呢。”
“哦,什么項目?”
“關于網絡信息技術方面的……”
顧臻頓時懂了。
客人聊了兩句,最后卻并沒有談到參股或者參股意向這個層面上,一人就祝了另一人一句“好運”。
果然如同顧深所說的一樣,有些東西只有在交談現場才更容易了解到它具體的運作方式。
這樣子進行了小半天的教學,突然有人走了過來,伸手就想去摟顧深,一邊說道:“婉婉你在和客人聊什……”
然后就見顧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掙扎了兩下,竟然沒有掙脫開。
這也難怪,顧臻看上去瘦,卻是從小做慣了體力活的,因為也沒健身或者做一些劇烈運動,所以倒不怎么見肌肉。但是若是有人掐一下手臂,就會發現肉一點也不松軟,反而很有韌性。
力氣卻是大得很。
十六七歲的大男孩,正是精力最好的時候。對方一個成年男子掙扎了幾下,竟然都沒有掙開,不由地叫了起來:“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