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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映澄的思緒被打斷,柔聲安慰道:“不是你的問題,這人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但是,到底會是誰呢?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在哪里見過這個人,更別提自己是如何得罪他的。
*
這個問題并沒有困擾童映澄太久,周一剛進辦公室,又有麻煩找上門來。
“我跑了十幾趟了,他就是不肯接受采訪,可我都跟主編承諾了,他們怎么可以出爾反爾呢?”
楊寧寧把記事本往桌上一摔,一手在耳邊扇風,一手掐著腰,顯然是又吃了閉門羹。
說起來,自打走了后門進了這安虹電視臺以來,楊寧寧的事業可算得上是順風順水,從一個小小的文教記者到如今手下帶了好幾個實習生的財經記者,也寫出了不少備受稱贊的稿子。
前陣子聽說安虹市來了位年輕有為的科技新貴,神神秘秘的,好幾家媒體想為他做一次專訪都被拒絕。楊寧寧一拍胸脯,跟主編打了包票,說兩周之內一定能交上一份完美的采訪稿。
倒也不是楊寧寧過分自信,一開始聯系上對方的秘書,對方態度畢恭畢敬,在電話里同意了她上門拜訪的要求。可誰能想到,過了兩天,對方立馬變卦,推說最近沒時間。
童映澄一邊開電腦,一邊問她:“那你打算怎么辦?”
楊寧寧拉了張凳子在童映澄面前坐下,互玩著手指,滿臉討好:“澄澄,你就幫幫我嘛……”
童映澄眨了眨眼:“?”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楊寧寧支支吾吾,“我剛報了咱們臺的名頭,他問我是不是姓童的記者,我尋思著臺里姓童的也就你一個,我就應了……等我上門的時候,他們看見我,就變卦了。”
“我連那個江總的一面都沒能見上。”
童映澄啞然失笑:“……所以呢?”
“所以,我想也許他們那邊是比較希望你去做專訪。”楊寧寧扯了扯童映澄的衣袖,“要不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拗不住好友的請求,童映澄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兩人進了大廈,前臺原本還愛答不理的,剛聽她們報上名字立馬就換了副臉色。
“童小姐,這邊請。”
楊寧寧跟在后邊,心情極為復雜,悄悄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問童映澄:“怎么感覺他們都認得你?”
童映澄心下疑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你要采訪的人是什么來頭?叫什么名字?”
楊寧寧翻開筆記本遞給她:“我能搜集到的資料都在這上邊了。”
江、念。
在心底反復咀嚼著這個名字,童映澄心底的不安更甚。
“江”這個姓氏在安虹并不常見,但讓她產生異樣感的,不僅僅是這個姓。
突然間,她又想起記憶里那張臉。
奇怪,她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江樾了。久到,差一點點,童映澄就要徹底遺忘這個人的存在。
三年了,從最開始,楊寧寧總是半夜夢到那個被放棄的孩子,哭著醒來,到如今,她已經逐漸遺忘那些讓她傷心的過去。
她們不再提起京州,楊寧寧忘記了洪捷,理所當然的,童映澄應該也忘記了江樾。
可偏偏這一刻,少年的臉又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連同他的氣息,再一次讓她陷入已經久遠的回憶中。
隨著電梯逐漸往上,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童映澄無意識咬著下唇,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帶著她們上樓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輕聲問了一句:“童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嗎?”
“沒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說話間,電梯已經停在了28樓,電梯門緩緩開啟,有人迎了上來。
“江總還在開會,童小姐、楊小姐請跟我來。”
她們被自稱是王秘書的女人帶到了會客室,在詢問完她們想喝點什么以后,王秘書便合上門離開了。
“搞什么啊,神秘兮兮的。”楊寧寧把整個會客室打量了一番,感慨道:“果然是財大氣粗。”
童映澄掃了一眼屋里的陳設,光是角落里那個半人高的花瓶,價格就要五位數了。
王秘書推門進來,給她們兩個人上了咖啡。出乎意料的是,和咖啡一起呈過來的,還有一個精致的陶瓷小碟。
上邊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布丁。
布丁?
水眸忽地瞪大,童映澄拿上勺子挖了一口放進嘴里,入口即融,舌尖盡是甜膩的焦糖味。
她總覺得,這個味道也格外的熟悉。
見她蹙著眉頭,楊寧寧有些緊張地問:“怎么了?”
童映澄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也許是緊張過度了,江樾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安虹這個小地方。
王秘書開口:“會議還有好一會才結束,江總特意囑咐我們,兩位記者有什么需要盡管提。”
“謝謝。”心中的不安感不斷擴大,童映澄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她趕緊問道:“大概還要多久呢?”